有幾大桶從山泉里裝的清泉水，甘甜清冽。
我只需要一個轉(zhuǎn)身的功夫，就能喝個夠。
我故意放慢腳步，和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。
找到一處灌木叢，我閃身進去，迅速從空間里取出一個水壺，痛快地喝了起來。
冰涼的泉水滑過喉嚨，帶走了所有的燥熱和干渴。
舒服。
我還順便拿了兩個白面饅頭。
一個我自己吃，另一個……我掰碎了，灑在路邊的草叢里，喂螞蟻。
就算喂了**，也絕不給他們吃一口。
“大姐！你又在后面磨蹭什么！想死是不是！”
林二狗的怒吼聲打斷了我的“善舉”。
我慢悠悠地擦了擦嘴，從灌木叢里走出來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麻木。
“腳疼，走不動了?！?br>我淡淡地說。
李氏立刻尖著嗓子叫起來：“走不動？誰不腳疼？就你嬌貴！背著那么點東西就喊累，真是沒用！”
我低下頭，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幾乎嶄新的布鞋，又看了看自己快要散架的草鞋，沒說話。
林老栓皺著眉，呵斥我：“行了！別耽誤大家趕路！趕緊跟上！”
我點點頭，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后。
只是這一次，我不再低著頭，而是抬眼看著他們背影，像在看幾個即將**的跳梁小丑。
游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3.
逃荒第五天，天是灰的，地是黃的，人心是慌的。
林二狗的干糧吃完了。
李氏的也吃完了。
我娘把最后一點藏起來的碎餅末倒給他倆，一人一口，舔得干干凈凈。
全家正式開始餓肚子。
每個人的眼睛里都開始冒出綠光，看什么都像吃的。
路邊的草根，樹上的葉子，只要能嚼得動，都往嘴里塞。
“不行了……我……我走不動了……”
林二狗第一個癱倒在地，臉色蠟黃，嘴唇發(fā)白。
“我的兒??！”
我娘立刻撲了過去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“你怎么樣了？你可不能有事??！”
李氏也跟著哭哭啼啼：“二狗，你撐住啊，這可怎么辦啊……”
林老栓看著他唯一的兒子這副模樣，急得團團轉(zhuǎn)，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我。
那眼神，仿佛在說：都怪你，這個沒用的東西。
我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，心里冷笑。
這才哪到哪。
“爹……我餓……”
林二狗有氣無力地**著。
林老栓一咬牙，像是下了什么重大決定：“你們等著！爹給你們找吃的去！”
說完，他拿著一把柴刀，鉆進了路邊的枯樹林。
大概過了一個時辰，他一臉興奮地提著一只野兔回來了。
那兔子不大，瘦得皮包骨頭，但在這時候，無疑是救命的珍寶。
一家人瞬間沸騰了。
“爹！你太厲害了！”
“有肉吃了！我們有救了！”
火很快升了起來，兔子被剝皮去內(nèi)臟，架在火上烤。
油脂滴落在火堆里，發(fā)出“滋啦”的聲響，香味在空氣中彌漫，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周圍其他逃荒的人聞到肉香，都投來羨慕又嫉妒的目光。
我娘緊緊地護著那只兔子，警惕地看著四周，生怕有人上來搶。
兔子終于烤好了。
接下來，是分肉。
這也是我最期待的環(huán)節(jié)。
林老栓拿著刀，鄭重其事地開始分割。
“二狗是男人，又是家里的頂梁柱，得吃多點?！?br>他說著，把最大最肥的一只兔腿，連帶著半個身子，都給了林二狗。
林二狗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，燙得直哈氣也舍不得松口。
“李氏懷著我們林家的孫子，也不能虧待了?！?br>他又切了四分之一，遞給李氏。
雖然李氏根本沒懷孕，但這是她嫁過來時對我娘說的，我娘深信不疑。
李氏接過肉，得意地瞥了我一眼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吃的是肉。
剩下的四分之一，林老栓和我娘趙氏分了。
最后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兔頭，和幾根啃得干干凈凈的骨頭。
林老栓把這些推到我面前，用施舍的語氣說：“大姐，這些給你。你牙口好，啃啃骨頭也能飽?！?br>我看著那沾著口水的兔頭，和上面零星的肉絲，笑了。
“謝謝爹。”
我拿起兔頭，當著他們的面，認真地、仔細地啃了起來。
我啃得特別香，仿佛那不是兔頭，而是什么人間美味。
他們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