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他。

她走到客廳的鞋柜前，打開第三個抽屜，從護照夾里抽出兩樣?xùn)|西。

結(jié)婚證。

她走回茶幾前，把紅本子往桌上一摞。

“明天早上九點?！?br>
沈逸抬頭看她。

“民政局,”寧楠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離婚?！?br>
客廳里鴉雀無聲。

趙慧蘭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
沈逸盯著那本結(jié)婚證，表情復(fù)雜。

寧楠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。

“寧楠！”

身后傳來沈逸的聲音。

她沒停。

“你是不是瘋了！”趙慧蘭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，“大過年的你鬧什么離婚！”

寧楠拉開門，回頭看了一眼客廳。

桌上擺著她剛端出來的湯，熱氣已經(jīng)散了。

“我沒鬧?！?br>
她聲音很輕。

“我只是不想再裝下去了?！?br>
門關(guān)上。

走廊里安靜得只聽得見她自己的腳步聲。

寧楠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翻到一個備注名“老A”的電話號碼。

十年前出任務(wù)時用的代號。

那個號碼她存了四年都沒打過。

現(xiàn)在打了。

電話響兩聲就接了。

“哪位？”

對面是個低沉的男人聲音。

“是我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鳳凰？”

“對?！?br>
寧楠靠著走廊墻壁，呼出一口氣：“我歸位了?！?br>
“歸位？”

“給我接個活兒。”

電話那頭笑了：“你當(dāng)年不是說，這輩子再也不干這行了？”

“人都會變的。”

寧楠掛了電話。

她站在樓道里，窗外傳來煙花炸響的聲音。

遠處有人在喊“新年快樂”。

她想起幾小時前，自己還在廚房里切菜，琢磨著怎樣才能讓沈逸多吃兩口。

真可笑。

手機又響了。

是微信消息。

蘇雯發(fā)來的。

“逸哥，她終于作死了？”

沈逸沒回復(fù)。

但寧楠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。

應(yīng)該是松了口氣吧。

畢竟蘇雯長得漂亮，家世好，還能幫他打理公司。

怎么看都比她這個“家庭婦女”強。

寧楠把手機裝進口袋。

她沒再看那條消息。

電梯門開了，里面站著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。

四目相對的一瞬間，彼此都微微愣住。

男人先開口：“新年快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