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家族壽宴上的背鍋

廚房里的油煙嗆得人眼睛發(fā)酸。

林晚秋把最后一道清蒸鱸魚裝盤，袖子被油星濺了好幾個點。三十二歲的女人穿著舊圍裙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馬尾，臉上脂粉未施。

“鞋跟那么響，你是來砸場子的？”

***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
婆婆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，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，站在廚房門口，目光落在林晚秋腳上那雙黑皮鞋上。

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，老**壽宴要穿軟底鞋，你當耳旁風？”

林晚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。鞋跟確實有些高，但那是她唯一一雙像樣的皮鞋。上個月陸北晨給的零花錢，她全買了菜和日用品。

“媽，我馬上去換?！?br>
“叫誰媽呢？”***翻了個白眼，“去去去，別在這兒礙眼。端菜的時候走邊上，別讓客人們看到你這副樣子。”

林晚秋沒說話，端著托盤往外走。

客廳里燈火通明。

陸家老宅裝修得富麗堂皇，墻上的古畫，博古架上的瓷器，隨便一件都是六位數(shù)起步。老**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唐裝，臉上涂了厚厚一層粉。

“奶奶，祝您壽比南山。”

一個穿著白色香奈兒套裝的女人彎著腰，把禮物遞過去。

林晚秋認出來了，那是秦雪。

陸北晨的秘書。

不，現(xiàn)在應該叫伴侶。

“小雪來了？”老**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，“快坐快坐，你送的東西我肯定喜歡?！?br>
林晚秋端著魚走過去，把盤子放在桌上。

“這是清蒸鱸魚，奶奶您嘗嘗?！?br>
老**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
旁邊的餐桌旁，陸家親戚坐了一大圈。大姑子小姑子，叔叔伯伯，還有幾個林晚秋認不全的遠房親戚。

“喲，大嫂親自下廚??？”

聲音陰陽怪氣。

林晚秋看過去，是陸辰東。

小叔子穿著定制的西裝，領帶夾上鑲著鉆石，靠著椅子翹著二郎腿。

“大嫂辛苦了，快坐快坐。”

話是這么說，但陸辰東壓根沒動，連挪一下椅子的意思都沒有。

林晚秋站在原地，看著滿滿一桌子人。

沒有她的座位。

“愣著干嘛？”***走過來，拽了她一把，“去廚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