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！」
我媽給我看的時候，我正在吃面。
"你看看人家昊昊。"我媽試探性地說了一句。
我抬頭看她。
她立馬改口："我就隨便說說，你別多想。"
我低頭繼續(xù)吃面。
三百萬的***還沒到手，先買了輛五十多萬的車。
要么是工程利潤極高。
要么是拆東墻補(bǔ)西墻。
我賭后者。
3
四月，清明節(jié)。
裴家有個規(guī)矩，清明全家去祖墳掃墓。
我本來不想去。但我媽說，**的墳在那兒，你不去誰去？
我去了。
到的時候，大伯一家已經(jīng)在了。裴昊開著那輛白色寶馬，停在山腳下的土路上，格外扎眼。
看見我，大伯的臉沉下來。
裴昊倒是笑嘻嘻地湊過來："硯哥！好久不見啊。"
我"嗯"了一聲，徑直往我爸的墳走。
身后傳來大伯的聲音，壓低了但我聽得清清楚楚：
"別搭理他。白眼狼。"
我蹲在我爸墳前，把雜草拔了，擺上供品，燒了紙。
火光映著墓碑上的字。裴國平，生于一九六五年，卒于二零二一年。
"爸。"我小聲說，"你說得對。"
燒完紙站起來的時候，裴昊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。
"硯哥。"他**手，笑容有點(diǎn)不自然，"那個……過年那事兒，我大伯說話不好聽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我看著他。
"其實吧，我那項目現(xiàn)在挺好的，馬上就要結(jié)款了。"他拍了拍**，"等錢到了，我請你吃飯，好好感謝你。"
"感謝我什么？"
"感謝你……"他卡了一下，"感謝你那天提醒我嘛，我后來確實多留了個心眼。"
我沒說話。
他又湊近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："硯哥，你在銀行上班，幫我打聽個事唄。鼎盛建設(shè)那邊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？我給他們打電話老是沒人接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里面有焦慮，有不安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僥幸——那種"應(yīng)該沒事吧"的自我安慰。
"我不清楚。"我說。
"哦……"他撓了撓頭，"那算了，可能是過完年還沒開工吧。"
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下山的路上，我媽小聲問我："昊昊跟你說什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
"他是不是遇到麻煩了？"
我看了我媽一眼。
她嘆了口氣："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