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吱響。
守則第一條。
我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著門。貓眼外面一片漆黑，感應(yīng)燈滅了。但敲門聲持續(xù)著，咚，咚，咚，像某種機械的節(jié)拍器。
誰？
鄰居？物業(yè)？查水表的？這個點？
無論門外是誰。
我喉嚨發(fā)干，吞咽了一下。聲音在寂靜中顯得很響。敲門聲停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然后繼續(xù)。咚。咚。咚。
我慢慢從餐桌邊挪開，退到客廳中央，遠離大門。后背抵著沙發(fā)靠背，冰涼的觸感透過襯衫傳來。我盯著那扇門，仿佛它能被我的視線燒穿。
時間過得很慢。每一秒都被敲門聲切割成碎片。我看了眼掛鐘，十二點零三分。才過去三分鐘。
敲門聲沒有變化，沒有催促，沒有喊話，只是固執(zhí)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敲著。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只手抬起、落下、再抬起的動作。
我摸出手機，想報警。屏幕亮起，信號格是空的。無服務(wù)。我重啟，還是一樣。Wi-Fi標志還在，但連不上網(wǎng)。我試著撥112，聽筒里只有忙音。
一種冰冷的孤立感順著脊椎爬上來。
我放棄了。坐在地板上，背靠沙發(fā)，聽著那永不疲倦的敲門聲。起初的恐懼慢慢被一種麻木的疲憊取代，但神經(jīng)末梢依然高度警覺。任何一點變化——敲門聲停下，或者出現(xiàn)別的聲音——都會讓我猛地一顫。
掛鐘的指針挪到了一點。
敲門聲還在繼續(xù)。
我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這不是夢。墻上的字還在。門外的敲擊還在。
兩點。
我的眼皮開始打架，但每次快要合上時，那規(guī)律的“咚”聲就會把我拽回來。我開始數(shù)數(shù)，數(shù)到一千，又從頭開始。數(shù)亂了，就再重來。
三點。
四點。
敲門聲成了**音，一種令人發(fā)瘋的白噪音。我蜷縮在沙發(fā)和茶幾之間的空隙里，額頭抵著膝蓋。
五點。
天色透過窗簾縫隙，滲進一點灰蒙蒙的光。房間里物體的輪廓逐漸清晰。
五點五十九分。
敲門聲依舊。
六點整。
咚。
最后一聲。
然后，寂靜。
突如其來的安靜像一記重拳，砸得我耳朵嗡嗡作響。我僵在原地，等了足足五分鐘。沒有聲音，沒有動靜。
我手腳并用地爬起來，腿麻得**一樣。踉蹌到門邊，湊近貓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