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聽見。
而宣布結(jié)果的人，是高啟強。
我的岳父。
市三院院長。
他坐在**臺正中央，語氣嚴肅得像在審犯人。
“醫(yī)院**高于個人能力?！?br>“于文輝暫停職務(wù)，接受調(diào)查?！?br>下面沒人敢吭聲。
我看著他。
他卻連眼神都沒躲。
至于新主任的人選。
**智。
高啟強的小兒子。
高雪蓮的親弟弟。
我這個小舅子，大學畢業(yè)三年，靠關(guān)系進了中醫(yī)科。
平時最擅長的事，不是看病。
是給領(lǐng)導遞煙。
上個月還有病人投訴他連脈象都說不清。
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，他成主任了。
想到這，我胸口像堵了口氣。
高雪蓮輕輕拉我袖子。
“文輝，你先忍忍?！?br>“等風頭過去……”
我抬頭看她。
她眼底帶著疲憊。
顯然這幾天，她一直在高家和我之間來回周旋。
可問題是。
她最后還是站在了高家那邊。
我沒繼續(xù)說。
只是起身脫掉白大褂，掛回衣架。
高雪蓮急忙問：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下班?！?br>“可現(xiàn)在才五點?！?br>我拿起車鑰匙，淡淡開口：
“反正我也不能看病了。”
她張了張嘴。
終究沒攔我。
當天晚上，中醫(yī)科聚餐。
慶祝新主任**。
我本來不想去，可**智專門打電話。
“**，你不來不合適吧？”
“大家以后還得共事呢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尾音都帶著笑。
我還是去了。
包廂里熱熱鬧鬧。
**智穿著新白大褂，頭發(fā)明顯剛做過，挨個發(fā)煙。
“以后大家多支持我?！?br>幾個年輕醫(yī)生立刻陪笑。
“高主任客氣了?！?br>“以后還得您多帶帶我們?！?br>有人偷偷看我。
又趕緊低頭。
氣氛說不出的怪。
**智走到我面前，故意停住。
“**，你不會怪我吧？”
他嘴上這么說，眼里卻全是得意。
我接過煙，沒點。
“主任位置不好坐?！?br>“你慢慢體會?！?br>他笑容僵了一下。
旁邊有人趕緊打圓場。
“來來來，喝酒。”
我沒待多久就離開了。
第二天開始，我徹底成了閑人。
門診停了。
處方權(quán)限封了。
連會診資格都被凍結(jié)。
辦公室里，我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桌上放著保溫杯。
陽光照進來，安靜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