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判成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喉結滾了一下。，壓低聲音：“老馬，你瘋了？一百萬十個點？電信買斷才給六十萬！”。他盯著林辰的手，后背的襯衫已經(jīng)洇出一塊汗?jié)n“你們的底線，不值一千萬?！?，“你們連一千塊的寬帶費都交不起?！?，指節(jié)有些發(fā)白：“估值不能只看眼前的賬面。。。，只要市場成熟……”?！癐CQ面對的是北美成熟的付費市場和信用卡體系。”，“你們面對的是什么？？”
馬總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“你們的用戶量越大，死得越快?！?br>*****費，一個月三十萬。寬帶擴容，一個月十五萬。
人員工資、房租水電，一個月五萬。
你們賬上那一萬塊錢，夠干什么？夠吃幾頓康師傅？”
張志東頹然地靠在椅子上，雙眼看著天花板。
林辰把折好的支票放回公文包里，拉上拉鏈。
金屬拉鏈的咬合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百分之十。你們留著慢慢孵化吧?！绷殖搅嗥鸸陌?，站起身，拉開折疊椅。
椅子腿刮擦地面，發(fā)出尖銳的聲響。
林辰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一步。兩步。三步。
外面的程序員全部站了起來，眼神絕望地看著林辰的背影。
他們知道，這個背著破包的年輕人一旦走出這扇玻璃門，企鵝明天就會成為歷史。
“等一下。”
馬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極度的沙啞。
林辰停下腳步。
馬總繞過辦公桌，走到林辰身后兩步的位置停下?！澳阆朐趺垂溃俊?br>林辰轉過身，把公文包重新放在辦公桌上。
“百分之四十?！绷殖娇粗R總的眼睛，
“一百萬，我要企鵝百分之四十的絕對股權。
外加公司重大決策的絕對一票否決權?！?br>“不可能！”張志東直接跳了起來，椅子被撞翻在地，
“四十個點？還要否決權？你這是明搶！公司到底是誰的？”
馬總死死盯著林辰。
四十個點。這意味著創(chuàng)始團隊將徹底失去公司的絕對控制力。
對方只要再拉攏幾個小股東，隨時能把他這個創(chuàng)始人踢出局。
“這不叫投資。”馬總胸口起伏，
“這叫吞并。我們寧可讓電信六十萬買斷，拿錢散伙，也不會簽這種**契。”
“電信買斷，你們一人分十幾萬，回華強北繼續(xù)修電腦組裝機？”林辰拉開椅子重新坐下。
“修電腦也比給人當傀儡強?！睆堉緰|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來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林辰看著這兩人。1999年的企鵝五虎將，骨子里還有著技術人員的清高和固執(zhí)。
“你們覺得，你們?nèi)钡闹皇清X？”林辰問。
馬總沒說話。
“你們?nèi)钡氖腔钕氯サ纳虡I(yè)邏輯。”
林辰指了指張志東辦公桌上的一個黑色機器。那是一臺摩托羅拉的*P機。
“拿過來?！绷殖秸f。
張志東皺著眉，把*P機扔到林辰面前。
林辰拿起*P機，在手里轉了一圈：“你們的OICQ，現(xiàn)在只能在電腦端互發(fā)消息。
如果斷網(wǎng)了，或者人不在電腦前，消息就斷了，對吧？”
“這是常識。即時通訊軟件必須依托PC端?！睆堉緰|語氣生硬。
“那如果，OICQ的消息，能直接發(fā)到這個*P機上呢？”林辰把*P機推到辦公桌中間。
馬總愣了一下。
張志東皺起眉頭：“技術上可以實現(xiàn)**對接。
但是有什么用？傳呼臺是雙向收費的，用戶憑什么用我們的軟件發(fā)傳呼？”
“因為便宜?！绷殖角昧饲米烂妫皞鹘y(tǒng)傳呼臺發(fā)一條消息要一毛五。
如果用OICQ發(fā)，只要五分錢。
更重要的是，用戶不用打電話給尋呼臺的人工臺去念那些肉麻的留言，
他們可以直接在電腦上敲字，發(fā)給女朋友的*P機?！?br>馬總的眼睛慢慢睜大。
“全國現(xiàn)在有幾千萬*P機用戶。尋呼臺現(xiàn)在競爭激烈，都在打價格戰(zhàn)。
如果你們拿著一百萬的PC端活躍用戶去跟尋呼臺談合作
告訴他們，你們能給他們帶來每天幾十萬條的信息增量?！?br>林辰看著馬總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尋呼臺收的這五分錢信息費，
你們跟他們，二八分成。企鵝拿兩分，尋呼臺拿三分。
這筆錢，直接從用戶的電話費和尋呼費里扣除，不需要你們?nèi)ナ找环皱X?！?br>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外面的程序員都忘記了呼吸。
張志東張著嘴，半截煙灰掉在鍵盤上。
他腦子里在瘋狂計算這個模式的技術可行性。
**API、計費接口、通訊協(xié)議……越算，他的眼睛越亮。
馬總兩腿一軟，雙手撐住辦公桌邊緣，才沒讓自己癱坐下去。
變現(xiàn)！
這是他們苦苦尋找了半年的東西。
不需要自己建收費渠道，直接借用電信和尋呼臺的收費通道！
只要跑通這個模式，OICQ就不再是一個燒錢的無底洞，而是一臺**機！
“這只是第一步?！绷殖嚼^續(xù)往他們腦子里砸東西，
“*P機很快就會被淘汰。接下來的天下，是手機的。移動夢網(wǎng)聽說過嗎？”
馬總搖了搖頭，他現(xiàn)在的腦容量已經(jīng)不夠處理新的信息了。
“手機短信，一條一毛。同樣的邏輯，把OICQ和手機號綁定。
**五塊錢，享受短信提醒服務?！绷殖桨咽謹傞_，“這叫增值服務。
你們有一百萬用戶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愿意**。
一個月就是五萬塊純利潤。一千萬用戶呢？一個億用戶呢？”
張志東咽了一口唾沫。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在抖。
這種降維打擊般的商業(yè)模式，根本不是他們這幾個只懂寫代碼的理工男能想出來的。
“四十個點。絕對一票否決權?！?br>林辰?jīng)]有再廢話，重復了自己最初的條件。
馬總沉默了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張志東。張志東避開了他的目光，看著桌子上的*P機。
外面的五個程序員齊刷刷地看著馬總。
他們已經(jīng)三個月沒交房租了，每天靠白水煮面條度日。
馬總閉上眼睛。
兩分鐘后，他睜開眼。眼底的***似乎更重了。
“好?！瘪R總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桌面，“四十個點。
否決權寫進章程。一百萬現(xiàn)金，今天必須進賬。”
林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伸出右手。
馬總握住林辰的手。兩人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張總?！瘪R總轉頭看向張志東，“讓法務部的小李，立刻起草股權轉讓和增資協(xié)議。按林總的要求寫?！?br>張志東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林辰把手抽回來現(xiàn)在，他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。
十倍價值投資返現(xiàn)系統(tǒng)
林辰的視線落在公文包上。只要合同簽完，系統(tǒng)就會判定投資成立。
一千萬的合法返現(xiàn)，將會在一秒鐘內(nèi)轉入他的個人賬戶。
有了這一千萬，他才能真正開始他在1999年的大局。
辦公室外傳來針式打印機“吱呀吱呀”的運轉聲。
馬總拿過杯子，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涼水，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“林總，資金來源沒問題吧？”馬總放下杯子，還是有些不放心
“我們需要過一下驗資報告?！?br>“**的本票，隨時可以去樓下柜臺轉賬?！绷殖娇粗蛴C的方向。
就在這時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。
企鵝公司那扇滿是污垢的玻璃門，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。
合頁徹底斷裂，半扇玻璃門砸在地上，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。
前臺女孩尖叫一聲，抱頭蹲在桌子底下。
四個光著膀子、露出胳膊上劣質(zhì)紋身的壯漢踩著碎玻璃走了進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一個胖子，手里拎著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。
胖子拿鋼管敲了敲前臺的桌子，發(fā)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馬化云！”胖子扯著嗓子吼，“房租拖了兩個月了！
今天再不交錢，老子把你們這些破電腦全砸了當廢品賣！”
打印機“咔”的一聲卡紙了。
林辰轉過頭，視線越過辦公區(qū)，落在那根泛著冷光的鋼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