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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清寧站在衣帽間中央，指尖懸在那排高定禮服上方。
“或許，該帶走點什么?！?br>她喃喃自語，聲音極輕。
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精致得禮盒，過去五年，每一個紀念日，每一個生日，它們都會準時出現(xiàn)。她甘之如飴，以為那是他在繁忙縫隙里留給她的愛意。
她抽出一條香檳色長裙。
冰涼的緞面滑過掌心，吊牌完好，連折痕都未曾有過。
她對著鏡子比劃，忽然停住。
上周晚宴的畫面進入腦海。
謝蕾蕾挽著許君安的手臂，身上那條紅裙像一團火，燒得她眼睛生疼。
后來她在洗手間聽見兩個名媛的議論：“那是設(shè)計師親手做的孤品，全球就一件，許總估計提前半年就預定了?！?br>李清寧慢慢放下裙子，借著光仔細看吊牌。
均碼，當季爆款，香檳色。
她最討厭的香檳色。
“原來你不是不會挑?！?br>她對著空氣自說自話。
“只是不愿為我花半分心思?！?br>裙子從她手中滑落，她忽然瘋了似的扯下一件又一件。
那些珍藏五年的寶貝被她胡亂扔在地上。
她無力地跌坐在梳妝臺前，打開手機相冊。
結(jié)婚照里，她穿著租來的白紗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而許君安站在她身側(cè)，唇角抿成一條直線，眼神疏離，仿佛只是在旁觀一場與己無關(guān)的儀式。她當時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呢？
或者說，她發(fā)現(xiàn)了，卻選擇自欺。
這只是因為他性格內(nèi)斂，他緊張，他不善于表達。
李清寧開始一張張刪除照片。
指尖懸在確認刪除的按鈕上。
一秒，她然后毫不猶豫地按下。
一千五百三十七張，從領(lǐng)證到上個月，全部化為虛無。
她環(huán)顧這個住了五年的家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沒有什么值得帶走的。
就在她拿起手包，準備徹底離開時，手機屏幕接連亮起，一條條推送粗暴地彈出來：
許氏副總謝蕾蕾私密夜會照曝光，疑涉權(quán)色交易
謝蕾蕾名校光環(huán)破裂，碩士學歷系偽造
消息鋪天蓋地，像一場精心策劃的圍剿。
這時刺耳的鈴聲炸響。
屏幕上跳動著那個名字：許君安。
他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出怒火：“是你做的？”
李清寧平靜的詢問：“什么？”
“別跟我裝傻！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那些黑料，那些照片！除了你，還有誰能拿到這么私密的東西？李清寧，我真沒想到你能這么無情無義！”
“無情無義？”她重復著這四個字，忽然覺得荒謬至極，“許君安，過去五年，我有哪點對不起你？現(xiàn)在你說我無情無義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再開口時，他的語調(diào)軟了下來，卻帶著命令：“清寧，聽話，收手吧?，F(xiàn)在去給蕾蕾跪下道歉，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。你知道的，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?！?br>李清寧冷笑兩聲：“鬧得太難看？許君安，我再說一遍，你的事，我已經(jīng)不在乎了?！?br>她切斷通話，將號碼拖入黑名單。
電話另一端，許君安盯著變暗的手機屏幕，臉色陰沉。
“給臉不要臉?！彼湫χ?，將手機狠狠摜在辦公桌上。
次日清晨，李清寧是被樓下隱約傳來的嘈雜人聲吵醒的。
沒等她完全清醒，助理已跌撞著沖進房間，連聲音都在抖：“李小姐！不好了……您、您快看電視！”
電視上正滾動播放著緊急新聞：
許氏集團前總經(jīng)理李清寧涉嫌挪用**、拖欠工資，警方已介入調(diào)查
她攥緊遙控器：“怎么會……”
助理將資料遞給她，手指還在發(fā)抖：“財務說有一筆款項去向不明，剛好夠立案標準。還有關(guān)鍵證人指認您在職期間頻繁接觸核心賬目……”
門鈴突然炸響，像是在催命。
李清寧走到窗邊，看見別墅外黑壓壓的人群。
幾個股東正在叫囂，記者的話筒像槍管一樣對準大門。
手機瘋狂震動，陌生號碼發(fā)來一條彩信。
是謝蕾蕾的**，**是許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，配文：“清寧姐，君哥說你會來道歉的，我等著哦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