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疏離的光暈里。
她的美，是帶有攻擊性的。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，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，仿佛世間萬物都不配入她的眼。
秦家和裴家，是江城商場上斗了十幾年的老對手。我跟秦若雪，更是從小學(xué)的**競選，到中學(xué)的奧數(shù)競賽，再到大學(xué)的商業(yè)模擬，一路斗到了現(xiàn)在。
我們是天生的敵人。
賓客們也深知這一點，有意無意地在我們兩人之間，隔開了一片真空地帶。
就在這時，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，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舞臺上。
我爸走上臺，開始他那套千篇一律的祝壽致辭。
“感謝各位來賓在百忙之中……”
我沒聽他講什么，我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秦若雪身上。
她正低頭看著手機，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，似乎在處理什么緊急公務(wù)。那副清冷專注的樣子，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，像藤蔓一樣，在我心里迅速滋生、蔓延，直至占據(jù)我的整個大腦。
就是她了。
我的破局點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將杯中剩下的香檳一飲而盡。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卻點燃了我全身的血液。
在所有人都在為我爸的致辭鼓掌時，我動了。
我像一支出弦的利箭，穿過人群，徑直走向秦若雪。
周圍的人群發(fā)出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“看，裴家那瘋子要干什么？”
“他往秦小姐那邊去了！”
“天啊，他不會是要……”
我能感受到無數(shù)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，有驚訝，有好奇，有幸災(zāi)樂禍。
秦若雪也察覺到了異樣，她抬起頭，那雙清冷的眸子對上了我的。
她眉頭微蹙，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。
“裴燼，你發(fā)什么瘋？”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，冷得像冰。
我沒有回答。
我在她面前站定，我們之間的距離，不到半米。我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陣若有若無的冷香，像雪后初晴的松林。
全場死寂。
連音樂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著我們。我爸在臺上，臉色已經(jīng)變得鐵青，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成灰燼。
我笑了。
笑得張揚，笑得肆無忌憚。
在秦若雪愈發(fā)冰冷的注視下，我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扣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