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子軒的嘴張開又合上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沈若棠的手從顧子軒腰上滑落，指尖微微發(fā)顫。
"你在威脅我？"
"不是威脅。"裴硯舟把西裝外套脫下來，遞給店員，"是感謝。"
他看著沈若棠，眼神真誠得不像話。
"說真的，這三年我一直在想怎么體面地結束這段聯(lián)姻。沒想到你主動送上門來了。"
他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霍錚，叫法務部準備一下。對，聯(lián)姻協(xié)議第七條……嗯，對方主動違約，有錄像有證人。"
沈若棠的臉徹底白了。
"裴硯舟！你不能這樣！"
"哪樣？"裴硯舟歪了歪頭，"你自己說的，嫁我是本份，找別人是情份。我尊重你的情份，你也該尊重合同的本份吧？"
他拎起自己的大衣，朝門口走去。
經(jīng)過顧子軒身邊時，他停了一下，拍了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。
"兄弟，謝謝你。"
顧子軒整個人都懵了："謝……謝什么？"
"謝你幫我省了一場婚禮的錢。"裴硯舟笑了笑，"婚慶公司的定金還能退，但二十三個億可不是天天都能賺的。"
他推開門，陽光灑進來。
身后傳來沈若棠歇斯底里的聲音："裴硯舟！你給我站??！我不同意解約！"
裴硯舟頭也沒回。
"合同上寫得很清楚——單方面違約，不需要對方同意。"
"沈小姐，建議你回去好好看看合同。"
"每一條都看看。"
門在他身后關上。
沈若棠癱坐在椅子上，渾身發(fā)冷。
顧子軒站在旁邊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憋出一句："若棠……那個……二十三個億是不是有點多？"
沈若棠猛地轉頭瞪他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。
2
裴硯舟坐在車里，把錄音筆從胸口口袋里取出來。
錄音時長：4分37秒。
他把錄音筆遞給副駕駛上的男人。
霍錚接過來，挑了挑眉："這么順利？"
"比預想的順利。"裴硯舟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"我以為她至少會演幾天賢妻良母，沒想到直接攤牌了。"
霍錚把錄音筆收好，啟動車子。
"沈家那邊知道了估計要瘋。"
"那是他們的事。"
"你就不怕沈老爺子找你們家老爺子施壓？"
裴硯舟睜開眼，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