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生？先生你沒事吧？"
工作人員的手搭上他的肩膀，林珩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身體在晃。
他撐住旁邊的椅背，指節(jié)咔吧響了一聲。
"沒事。"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工作人員猶豫著松了手。
林珩低頭看著手機屏幕，照片還亮著。蘇錦瑤的睡顏很好看，和他認識她三年來每一個早晨醒來看到的一樣。
只是旁邊的人，不是他。
他閉了一下眼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眼底那點溫度已經(jīng)徹底涼透了。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他推掉了家族安排的所有相親，拒絕了母親介紹的七個門當戶對的對象，頂著"林家不孝子"的**，陪她從一個小公司的企劃做到裴氏集團的副總。
他以為她是在拼事業(yè)。
他以為裴時序只是她的合作伙伴。
他以為今天，他們會領證，然后他帶她回家見父母，然后***會皺著眉說"這姑娘家世差了點"，然后他會說"我不在乎"。
他把所有劇本都想好了。
唯獨沒想到這一出。
林珩退出照片，手指在屏幕上頓了兩秒。
然后他打開對話框，回復顧城：
"不必了。垃圾就讓它待在垃圾桶吧。"
發(fā)送。
他把兩本戶口本塞進西裝內(nèi)袋，站起來，朝門外走。
大媽在身后喊："小伙子！你號還沒——"
林珩沒回頭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，七月的陽光砸在他臉上，刺得他瞇了瞇眼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深吸一口氣。
胸腔里那團東西——那團叫做"愛"的東西—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、塌縮、化為灰燼。
疼嗎？
疼。
像有人拿鈍刀子在心臟上來回鋸。
但林珩發(fā)現(xiàn)，比起疼，更多的是一種荒誕的清醒。
就像一個人在夢里走了三年，突然被人一巴掌扇醒了。
醒了之后發(fā)現(xiàn)——
哦，原來我一直在當小丑。
他摸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最底部。
一個備注為"老周"的號碼，靜靜躺在那里，上一次通話記錄是三年前。
三年前，他為了蘇錦瑤，主動退出了家族的商業(yè)圈。把自己手里的人脈、資源、項目，全部封存。
因為蘇錦瑤說："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靠你上位的。"
他覺得有道理。
他尊重她。
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