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只是工具。
直到她入戲了。
4
第一次見到蘇安父親，是在市立醫(yī)院透析室門口。
他躺在輪椅上，手臂青得發(fā)紫，見人就賠笑。
“我女兒很能干，很快就把錢還上了?！?br>那天我還覺得她可憐。
后來才知道，可憐這兩個字，在有些人身上是刀。
蘇安弟弟賭癮發(fā)作時，會拿她***去辦網(wǎng)貸。
催債的人每周堵她家門，半夜打電話罵她全家**。
有一回她來裴家接裴念，手機一直震。
她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笑著說“騷擾電話”。
那天晚上我下樓喝水，聽見她躲在陽臺壓著聲音哭。
“再給我一周。”
“我真沒錢了?！?br>“求你別去醫(yī)院鬧我爸?！?br>可第二天早上，她又是那個妝容精致、語氣溫柔的蘇老師。
裴硯給她錢，按月打款，讓她“配合家庭場景”。
她起初只拿錢辦事。
直到她發(fā)現(xiàn)，自己坐副駕、陪裴念出席活動、在晚宴上被默認(rèn)站在裴硯身邊時，別人看她的眼神變了。
那種眼神太容易讓人上癮。
像是她終于不是欠債名單上的號碼，而是“裴家可能的新女主人”。
可每次散場，裴硯都會把她按回原位。
“錢到了。”
“別給我發(fā)消息。”
“你只是執(zhí)行人。”
有一回她遞紙巾碰到他手背，裴硯當(dāng)著她面抽濕巾擦手，淡淡一句：“臟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進洗手間，吐到站不直。
從那天起，她看我的眼神就變了。
像在看一扇擋著她活路的門。
5
我死那晚，是裴家家宴。
蘇安穿著我最喜歡的霧藍長裙，坐在我平時的位置，給裴念剝蝦。
裴念仰著臉，故意大聲：“謝**安媽媽?！?br>我手里的筷子啪一聲斷了。
裴硯抬頭看我，眼神平靜得近乎**。
他在等我發(fā)瘋。
我問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喝了口酒，語氣平淡：
“吃飯。”
“你不舒服可以先上樓。”
裴念也跟著說：“媽媽每次都這樣，安安阿姨一來你就擺臉色?！?br>我看著這一桌人，突然覺得很荒唐。
我像一個被合伙圍獵的笑話。
我笑了，笑到眼淚掉下來。
“行。”
“我不鬧?！?br>“我走?！?br>我回房收行李，下地庫。
蘇安跟了上來。
她擋在我車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