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幾杯酒下肚，氣氛輕松了不少。，他苦笑著搖頭：“就那樣吧，我就縣財政局一個小科員，沒錢沒勢沒**，能混到退休就不錯了。你還年輕，怎么這么沒志氣?！?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“對了，我姐在縣里工作，她那邊最近正好缺人...你姐？嗯，她叫沈如霜，是縣里的常務副縣長?！?br>沈如雪輕描淡寫地說，仿佛在談論天氣，“她的秘書小王上周突發(fā)闌尾炎住院了，至少要休養(yǎng)兩三個月。我姐正急著找臨時接替的人，要有機關(guān)工作經(jīng)驗，最好是財務口相關(guān)的...”

陸凡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。

沈如雪看著他，眼里帶著笑意：

“我覺得你挺合適的。怎么樣，要我推薦一下嗎？”

陸凡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。

常務副縣長的秘書？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！就算只是臨時的，也能接觸到縣里最高層的工作，積累的人脈和經(jīng)驗是財政局一個小科員十年都換不來的。

“這...這合適嗎？我恐怕能力不夠...”

陸凡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。

沈如雪擺擺手：

“我說合適就合適，明天我就給我姐打電話，不過...”

她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有些微妙，“這事先別聲張，畢竟還沒定下來。”

“那當然！謝謝沈姐！”

陸凡激動得差點站起來，趕緊又補充，“我一定不亂說...”

沈如雪笑了，舉起酒杯：

“那就這么說定了，來，干一杯，預祝你前程似錦?！?br>
兩只玻璃杯碰在一起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
陸凡仰頭一飲而盡，感覺一股熱流從喉嚨直沖而下，不只是酒，還有突然被點燃的希望。

窗外，夜幕已經(jīng)完全降臨。

鎮(zhèn)**家屬院的燈火一盞盞亮起，而陸凡的人生，似乎也要迎來新的光亮了。

只是此刻的他還不曾想到，這頓普通的晚飯，這次偶然的救人，將會把他卷入怎樣的漩渦之中。

飯畢，陸凡起身告辭。

沈如雪送他到門口，夜風吹起她鬢角的發(fā)絲，她伸手輕輕攏了攏：

“路上小心，等我消息。”

陸凡點點頭，推著自行車走出家屬院。

回頭望去，沈如雪還站在門口，暖**的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影，像一幅精致的剪影。

回縣城的路上，陸凡的思緒紛亂如麻。

常務副縣長秘書的位置固然**，但這機會來得太突然，太輕易，讓他隱隱感到不安。

李鎮(zhèn)長、沈如雪、沈如霜...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盤旋，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(wǎng)。

他搖搖頭，甩開這些雜念。

無論如何，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
在財政局坐了三年冷板凳，每天重復著整理報表、核對數(shù)據(jù)的枯燥工作，他太需要改變了。
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是財政局辦公室的老王：

“小陸啊，明天早上早點來，省里的檢查組臨時決定提前來，所有材料得再核對一遍...”

“好的王主任，我準時到。”

陸凡掛了電話，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。

也許很快，他就不用再應付這些瑣事了。

夜色漸深，陸凡加快了蹬車的速度。

前方，縣城的方向燈火通明，那里有他狹小的出租屋，有日復一日的工作，也可能，將有一個全新的開始。
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離開后，沈如雪并沒有立即回屋。

她站在窗前，望著陸凡遠去的方向，手里握著一杯未喝完的紅酒，眼神復雜難明。

許久，她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沒有存儲名字的號碼。

“姐，我找到了一個人，也許符合你的要求...”

她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被夜風吹散。

電話那頭說了什么，沈如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掛斷電話。

她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，然后拉上了窗簾，將夜色隔絕在外。

窗外的青石河靜靜地流淌著，河面倒映著點點星光，仿佛什么也沒發(fā)生過。

只有橋邊濕漉漉的青石板，還記錄著傍晚時分的那場意外，以及意外之后，悄然改變的命運軌跡.....

第二天一早，陸凡剛到財政局辦公室，手機就響了。

屏幕上跳動的是個陌生號碼，但歸屬地顯示是青石鎮(zhèn)。

陸凡心頭一跳，快步走出辦公室，在走廊盡頭接通了電話。

“喂，是陸凡嗎？”

電話那頭傳來沈如雪溫柔的聲音。

“雪姐，是我。”

陸凡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
“我跟我姐說了你的事，她挺感興趣的，讓你今天上午十點來她辦公室一趟，方便嗎？”

“方便！當然方便！”

陸凡幾乎脫口而出，隨即又覺得太不沉穩(wěn)，壓低聲音補充道，“我這邊請假一下，一定能準時到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沈如雪頓了頓，“我姐在縣**辦公樓三樓，副縣長辦公室。對了，穿正式點，她比較注重這些細節(jié)?！?br>
“明白，謝謝沈姐！”

掛斷電話后，陸凡看了眼手表——八點二十分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回到辦公室，迅速整理了手頭的文件，然后向主任請了半天假。

回到出租屋，陸凡打開那個幾乎不怎么使用的衣柜，從最里面翻出一套深灰色西裝。

這還是三年前大學畢業(yè)時，為了面試買的，此后就再沒穿過幾次。

他仔細熨燙了襯衫和西裝，打好領(lǐng)帶，在鏡子前照了又照。

鏡中的自已還算精神，只是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期待。

九點三十分，陸凡提前來到縣**大院。

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來，但以往都是跟著領(lǐng)導送材料，匆匆來去，從未真正留意過這里的氛圍。

今天獨自一人站在辦公樓前，他才感受到那種說不出的莊嚴感。

三樓走廊很安靜，深紅色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。

陸凡找到副縣長辦公室，在門前站定，做了個深呼吸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
“請進?！?br>
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