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坐月子第一天，婆婆拍出一份體檢單。
她指著僅超標(biāo)0.1的膽固醇，哭喊自己隨時會心梗。
“想讓我?guī)O子，先交20萬的健康折損費！”
我強壓著傷口的陣痛，看向?qū)γ嫔嘲l(fā)上的老公。
他正悠閑地刷著手機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月嫂都不止這個價，媽要點勞務(wù)費合情合理。”
“再說了，她年紀大了，要點風(fēng)險保障金怎么了？”
看著這她們一唱一和的嘴臉，我氣極反笑。
立刻讓律師傳過來一份加急擬好的《帶娃協(xié)議》。
婆婆兩眼放光，生怕我反悔，看都不看就按了手印。
拿到她簽名后，我痛快地把全款打給她。
她立馬喜笑顏開地撥通了麻將館老姐妹的電話。
“20萬已進口袋，明天我就去挑個最大的金手鐲！”
“傻子才當(dāng)免費保姆，就算是親孫子也得明算賬！”
我不動聲色地將合同原件鎖進保險柜。
既然她非要把親情當(dāng)成一門生意，那我就成全她。
希望月底出賬單的時候，她還能笑得出來。
趙桂芬掛斷電話后，臉上的笑還沒收住。
“看見沒？你媳婦這回總算懂事了。”
她把手機舉到周啟明面前晃了晃。
周啟明靠沙發(fā)上，刷著手機隨口說了聲。
“媽辛苦，拿點錢應(yīng)該的?！?br> 孩子在嬰兒床里哼了兩聲。
我剛想撐起身子，傷口一扯，疼得我呲了一聲。
婆婆頭也不回，忙著把轉(zhuǎn)賬截圖發(fā)家族群。
沒過一會，群里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。
“大嫂有福氣，兒媳婦真孝順?！?br> “帶孫子本來就累，拿錢應(yīng)該?！?br> “桂芬姐真會過日子，向你學(xué)習(xí)！”
婆婆笑得眼角都皺了，故意語音外放給我聽。
“我這人心軟，不然20萬哪夠？”
“年輕人養(yǎng)娃就愛瞎講究，我這把老骨頭可遭罪了！”
孩子哭聲大了些。
我咬著牙說：“媽，孩子餓了，麻煩你沖奶?！?br> 婆婆這才慢悠悠站起來。
“哭兩聲怎么了，剛好練肺活量?！?br> 她走到奶粉罐旁，舀了兩勺奶粉直接沖滾開的水。
我的聲音發(fā)緊：“水太燙了，要先晾到合適溫度?！?br> 婆婆把奶瓶往臺面上一放。
“你又來了。我們以前帶孩子，哪有這么多規(guī)矩？”
“你們這代人就是書讀多了，矯情！”
我看向周啟明，他沒抬頭。
“晚寧，媽有經(jīng)驗，你別老挑刺！”
婆婆也冷笑一聲。
“那你自己來啊。20萬是健康折損費，不是**契！”
我伸手去拿床邊的水杯，杯子空著。
從出院到現(xiàn)在，還沒人給我倒過一杯溫水。
我說：“那你幫我倒杯水?！?br> 婆婆立刻伸手，“可以，產(chǎn)婦護理費一小時八十，先付！”
我沒再說話，因為孩子哭得臉都紅了。
我忍著疼下床，腹部傷口像被刀重新劃開。
婆婆站在旁邊嗑瓜子。
“剖腹產(chǎn)又不是癱了，自己孩子自己抱，多正常！”
周啟明嫌吵，拿著手機去了陽臺。
“晚寧，不是媽說你，女人生孩子都這么過來的?！?br> “別總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，好像我們周家虧待你似的。”
我看著懷里哭到抽噎的孩子，沒回答。
到了晚上，我媽打來電話。
“寧寧，月子怎么樣？傷口還疼不疼？”
我剛想說話，婆婆就一把搶過手機。
“親家母，你放心吧，我在這兒呢！”
“就是你女兒規(guī)矩多，帶個孩子還要指手畫腳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我媽聲音低了些：“親家母，寧寧剛剖腹，麻煩你多照顧一點。”
婆婆立刻提高聲音。
“你要是不放心，就自己來伺候??！”
“不過丑話說前頭，錢已經(jīng)給我了，你可別想著來搶功分錢?！?br> 我媽急了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就別插手。”婆婆說完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深夜，房間安靜下來，孩子終于睡著。
我把手機里的錄音保存，命名為“第一天”。
又拍下空水杯、外賣單、滾燙奶瓶和群聊截圖。
所有文件都傳進加密文件夾。
保險柜里，那份協(xié)議還靜靜躺著。
****寫得清楚：預(yù)付款，按月核算。
看著熟睡的孩子，我輕輕替他掖好被角。
只要沒到月底，就先讓她得意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