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沈晚晚，沈知意想不到第二個能干這種事的人。
沈晚晚梗著脖子：“姐姐，我沒有散播謠言。我親眼看見你上了陳院長的車——”
沈知意打斷她：“你等著律師函吧。”
沈晚晚愣住。
律師函？
沈知意要告她？
沈晚晚當即紅了眼，害怕地躲到王秀云身后：“媽...姐姐她要告我?！?br>王秀云心疼女兒，她護住沈知意，惡狠狠瞪著沈知意：“你自己做的丑事，還敢告**妹？你敢告一個試試，看我還認不認你！”
沈知意不想和王秀云吵架。
這些年她早就明白，王秀云的心永遠偏向沈晚晚。無論她多清白多努力，在這個母親眼里，沈知意永遠有罪。
母親偏心，是無解的困局。
沈知意目光掃了眼這對相親相愛的母女，垂下眸子，側(cè)身離開。
這副疏遠的態(tài)度，徹底激怒王秀云，王秀云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追上：
“沈知意！你不準告**妹！還有，趕緊休學，你別讀書了，回家給家里做飯?！?br>王秀云今天來學校，除了接沈晚晚回家，還想讓沈知意回沈家。
沈家遲遲請不到合適的保姆，家里亂套了。
王秀云思來想去，覺得還是把沈知意叫回來比較好。沈知意可以當全家的保姆，做一日三餐，還不用給工資。
比海市的家政保姆便宜多了。
“你聽見沒有！”見沈知意不理，王秀云一把拽住她胳膊，“別以為靠關(guān)系得了個破比賽的第一名，你就真的比晚晚有才華。”
沈知意停下腳步。
她回過頭，深深看進王秀云眼里，忽然很輕地問了一句：“我真是你親生的？”
生她的母親，用最鋒利的語言刺向她，刺得沈知意千瘡百孔。
沈知意看起來太哀傷，埋藏在內(nèi)心多年的痛苦和茫然泄露了幾分。
她哀傷的眼神像燒紅的烙鐵，猝不及防燙進王秀云心口。王秀云張了張嘴，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沈知意別過臉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王秀云僵在原地。
沈晚晚追了上來，溫柔地挽著王秀云的胳膊：“媽媽，別生姐姐的氣了。我想，姐姐很快會回家的?！?br>沈知意的丑聞越傳越廣，但凡沈知意要點臉，就會選擇退學。
“嗯，先回家。”王秀云喃喃道。
王秀云望著沈知意漸遠的背影。驟涼的風吹拂那道纖瘦的身影，竟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孤寂。
這時候，王秀云才察覺，沈知意很瘦。
王秀云心口忽然莫名地揪了一下。
...
校門口。
沈知意靠在柱子邊，等李伯來接她。
天陰沉沉，雨來得突然，校門口的學生們齊齊站在屋檐下躲雨。
沈知意也在屋檐下躲雨。
有同學認出她，竊竊私語，懷揣著惡意和嘲弄的目光一次次落到她身上。
“這好像設(shè)計學院的沈知意？”
“論壇上的照片我看過了，嘖嘖?！?br>“長得漂亮，能有幾個干凈的？”
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拍照。
雨幕連綿，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破開雨簾，穩(wěn)穩(wěn)停在校門前。車門打開，西裝革履的李伯撐傘下車，徑直朝沈知意走來。
李伯沒料到門口有這么多學生。
他保持著恭敬的態(tài)度，親自給沈知意撐傘：“**，讓您久等了?！?br>沈知意淡淡嗯了一聲。
李伯親自打開后車門，將沈知意護送進車。至于李伯自己，則是繞了一圈，坐在前車的副駕駛座位。
黑色勞斯萊斯沖破雨幕，漸漸消失在遠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