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樣，她說得坦坦蕩蕩，好像只是在說“我不吃香菜”一樣輕松。
座位在紀深墨前面。
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她。沒有人能不注意她——她像一束突然照進來的光，明亮、坦蕩、毫不怯懦。
我坐在紀深墨后面，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“眼睜睜”。
他開始等她放學，幫我?guī)г绮妥兂闪藥汀拔覀儭?，下課轉(zhuǎn)筆的時候會側(cè)著身子，肩膀更多地偏向她那一側(cè)。
這些變化是細微的，像針尖扎在皮膚上，一根兩根還能忍，扎多了，痛就從無數(shù)個點彌散開來，鋪成一片。
有一天放學，下了很大的雨。
我站在教學樓門口，沒帶傘，想等他一起走。他和林微從走廊那頭過來，手里只有一把傘，他們撐開了，并肩走了出去。
走出幾步，他似乎想起什么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以為他要回來。
他只是說：“沈梔歡，雨小了再走?！?br>然后轉(zhuǎn)過頭，和林微越走越遠。
那把藍色的傘在雨幕里搖搖晃晃，他們的肩膀碰在一起，好像很擠，又好像剛剛好。
我站在門口，雨絲飄進來打濕了我的臉。
那不是眼淚。
真的不是。
轉(zhuǎn)眼到了高三。
我開始頻繁地跑醫(yī)院，抽屜里多了幾瓶叫不上名字的藥。我**眼圈一直紅著，醫(yī)生說我的情況在惡化，換心臟是唯一的出路，可是合適的配型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。
誰都不知道。
紀深墨不知道，林微也不知道。所有人都當我是個普通人，除了臉色白了點、體育課不上之外，沒什么大不了的。
我不說，是因為說了就像在爭寵。
像在拿自己的慘去換他的回頭。
我不想要那樣的回頭。
那年的十二月下了很大的雪。
晚自習結束的時候，操場上積了厚厚一層白。紀深忽然在走廊上攔住我，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，有點沉：“沈梔歡，林微住院了?！?br>我心里咯噔了一下，面上沒動：“嚴重嗎？”
“醫(yī)生說需要盡快手術，可是血庫缺她那個血型。”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有我沒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嫌棄，是哀求。“你跟她血型一樣，對不對？”
走廊上的燈管壞了一根，忽明忽暗地閃著。雪花從沒關嚴的窗縫里飄進來，落在我的手背上，涼得像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