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?！?br>蕭徹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(gè)反應(yīng)，愣了一下。
他或許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抱著他的腿求他不要拋棄我。
就像過去無數(shù)次，他對我稍有冷淡時(shí)我做的那樣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只是站著，看著他，看著他護(hù)在懷里的沈清柔。
沈清柔的眼神里，藏著些許得意。
我懂了。
這場天降祥瑞，不過是他們聯(lián)手演給我看的一出戲。
目的，就是把我從太子妃的位置上，踹下去。
“你……明白就好。”蕭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，或許是我的順從讓他滿意，“嫁妝和儀仗，孤都已為你備好，按親王之女的規(guī)制，不會委屈你?！?br>“有勞殿下。”我福了福身，姿態(tài)標(biāo)準(zhǔn)得可以寫進(jìn)宮廷禮儀教科書。
“姐姐，”沈清柔又開口了，她從蕭徹懷里掙出來，走到我面前，拉住我的手，“北原苦寒，姐姐此去，一定要多保重。等日后天下太平，我一定求殿下，把你接回來?！?br>她的手很涼，指甲上涂著鮮亮的蔻丹，襯得我的手蒼白無光。
接回來？
接到哪里去？
一個(gè)被夫家拋棄，遠(yuǎn)嫁蠻夷的女人，還有什么“回來”可言。
我看著她那張寫滿“關(guān)切”的臉，忽然很想笑。
但我忍住了。
我只是輕輕抽回自己的手，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不必了。嫁雞隨雞，嫁狗隨狗。我既嫁去了北原，便生是北原的人，死是北原的鬼。不敢再勞煩殿下和妹妹掛心?！?br>說完這句，我不再看他們，轉(zhuǎn)身，一步步走出東宮。
身后的日光，很暖。
照在蕭徹和沈清柔身上，應(yīng)該很刺眼吧。
可我的世界，從這一刻起，只剩下了陰影。
回到沈府，父親和母親早已等在了正堂。
看到我，他們臉上沒有一點(diǎn)女兒遠(yuǎn)嫁的悲傷，只有如釋重負(fù)。
父親上前一步，遞給我一杯酒。
“鳶兒，這是斷塵酒。喝了它，從此你與大啟，與沈家，塵緣已斷。到了北原，就安心做你的和親公主，莫要再有別的念頭?！?br>他的聲音，比蕭徹的還要冷。
母親站在他身后，別過臉，不看我。
我看著那杯酒，清澈的液體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動(dòng)。
斷塵酒。
斷掉過往一切塵緣。
他們甚至不愿給我一杯象征夫妻和美的合歡酒，而是用這樣一杯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