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我沒跟陳默說一句話。
安安睡著以后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凌晨一點多。
床底下有東西在響。
嗡嗡嗡，嗡嗡嗡。
一開始我以為是樓下鄰居的手機。
但聲音太近了，就在我腳底下。
我翻身下床，趴在地上往床底看。
一個舊鞋盒。
是陳默的，他搬來的時候帶的，說里面是舊照片，不讓我碰。
鞋盒里的光一閃一閃的。
我把鞋盒拖出來，打開。
一部手機。
屏幕亮著。
上面全是直播平臺的消息推送。
"瑤瑤今晚狀態(tài)超好，快來守護！"
"您關(guān)注的主播瑤瑤正在直播，點擊進入。"
瑤瑤。
蘇瑤。
我表姐。
第二章
我拿起那部手機。
沒有密碼。
直播平臺的賬號還登著，昵稱叫"默默守護"。
會員等級：年度神豪。
我點進消費記錄。
這個月，三十二萬。
上個月，二十八萬。
再上個月，四十一萬。
我往下翻。
每個月都有。
最少的一個月也有十五萬。
全部打給同一個人，主播"瑤瑤甜心"。
就是我表姐蘇瑤。
我表姐從兩年前開始做直播，一開始沒什么人看。
媽打電話跟我說過，讓我去給表姐捧捧場。
我那時候上夜班，根本沒空看直播。
后來表姐突然火了。
粉絲漲到幾百萬，還上過本地新聞。
媽在電話里的語氣都變了。
"你看你表姐多有出息，你呢？"
"人家表姐一場直播賺的比你一年都多。"
我沒說什么。
我不嫉妒表姐。
我只是想考個***專，將來能找份坐辦公室的工作，不用一輩子站流水線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表姐是怎么火的了。
我翻著那些打賞記錄，手都在抖。
十個嘉年華，一個五萬。
火箭、城堡、游艇，每一樣都是幾千上萬。
最夸張的一條，一晚上刷了八萬六。
那晚是什么日子？
我打開自己手機的日歷。
那天，安安發(fā)燒39度，我半夜抱著她去診所。
回來的時候身上只剩十七塊錢。
我問陳默要兩百塊給安安買退燒藥，他說他真的一分錢都沒有。
我蹲在藥店門口給工友打電話借錢的時候，他在表姐的直播間砸了八萬六。
我把手機放在床上。
陳默就睡在我旁邊，呼吸很平穩(wěn)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