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臉上恢復(fù)了端莊的微笑。

"本宮要讓所有人看看，勾結(jié)邪祟、謀害皇嗣的廢妃，該是什么下場。"

她不知道的是。

此刻的冷宮后院，早已不是她想象中那副破敗模樣。

我站在回廊臺階上，手里握著一根竹鞭，面前是十一個穿著半舊宮裙的女人。

她們排成兩列縱隊，正在繞著后院跑第八圈。

日頭毒辣，汗水把臉上的脂粉沖出一道道白印。

但沒人敢停。

因為停下來的代價，昨天她們已經(jīng)試過了。

"柳蕓兒！挺胸！跑姿歪成什么樣了？你上輩子是螃蟹嗎？"

柳答應(yīng)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，但還是咬著牙把腰桿拔直了。

三個月前她被扔進冷宮那天，哭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
現(xiàn)在她已經(jīng)不哭了。

不是不想哭，是哭了之后要加罰兩圈。

"趙蕊！手臂擺起來！你擺的那叫什么，跟撈面條似的！"

趙常在默默加大了擺臂幅度，面無表情。

這姑娘聰明，第一天就想明白了，跟著我混比自己等死強。

八圈跑完，所有人站定，喘成一片。

我收起竹鞭，從石桌上端起一碗涼茶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
"行了，歇兩炷香，午后練拳腳。"

"娘娘！"

柳蕓兒弱弱地舉手。

我看她一眼。

"有話說。"

"嬪妾想問……咱們練這些，到底有什么用??？"

她看了看自己一雙磨出血泡的腳，又看看四周斑駁的墻壁。

"鄭皇后都不正眼看咱們一下，咱們就算練成鐵人，又能怎樣？"

其他人雖然沒吭聲，但眼神里都是同樣的問題。

我放下碗。

"柳蕓兒。"

"在。"

"三個月前你被扔進來的時候，路過長樂宮門口，那個太監(jiān)怎么對你的？"

柳蕓兒臉上閃過一絲屈辱。

"他……朝我身上吐了口唾沫。"

"趙蕊。"

"在。"

"你進冷宮前最后一頓飯吃的什么？"

趙常在抿了抿嘴。

"餿掉的殘羹，里面有根頭發(fā)。"

我一個一個點過去。

周蘅被扒了誥命服扔出來的。

孫令儀被鄭皇后身邊的太監(jiān)扇了三記耳光。

方采女被罰跪了整整一夜。

每個人都有一筆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