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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次醒來
我盯著手腕上的電子表看了整整三分鐘。
秒針紋絲不動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指在12點的位置。我翻出手機，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7:15，但電子表的秒針還是沒動。電池沒電了？我把表摘下來貼在耳邊，沒有任何聲響，死寂得像一塊石頭。
這表是三個月前在樓下便利店買的，十五塊錢的廉價貨，但從來沒出過問題。我把它重新戴上，拉開窗簾——外面是個普通的周二早晨，陽光刺眼，樓下早餐攤的油煙味飄上來，和每一次“今天”一模一樣。
不，不一樣。
我回頭看向客廳角落那座老式座鐘。胡桃木外殼，銅質(zhì)鐘擺，是我搬進這間出租屋時原房東留下的，說是**老物件，搬不走就留給了我。鐘擺左右搖晃，秒針一格一格地走，走得沉穩(wěn)而從容。
可我明明記得，這只座鐘的指針永遠比正常時間快三分鐘。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，每次對時都會發(fā)現(xiàn)它在超前走，可每天早晨它又準確地在七點整敲響報時。
今天它確實在七點整敲了。
七聲，沉悶而悠遠。
我走向座鐘，蹲下來盯著它的表盤。羅馬數(shù)字，黃銅指針，玻璃罩上蒙著一層薄灰。我把手伸向玻璃罩的瞬間，指尖觸到一陣溫熱的空氣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玻璃內(nèi)側(cè)呼出了一口氣。
手縮了回來。
我第37次經(jīng)歷了同一個早晨。
記得第一次的時候，我以為自己在做夢。那天我加班到很晚，回到家已經(jīng)快十二點了。我只記得自己在樓道里摔了一跤，后腦勺磕在墻角上，疼得我眼冒金星。然后我掙扎著爬起來，進門，洗了把臉，倒在床上就睡著了。
鬧鐘響的時候，我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穿著昨天的衣服躺在床上。
座鐘敲響午夜零點的鐘聲。
我以為自己只是睡迷糊了，爬起來把窗簾拉好，重新躺下。然后第二天的所有事情——所有的事情——都和前一天一模一樣：同事老張在九點十七分打翻了咖啡，領導在午休時罵了我一頓，外賣小哥在十二點三十八分按響門鈴，米飯上蓋著我不愛吃的青椒肉絲。
但我還是吃了，因為一切都那么真實。
直到第三天，**天，第五天。
每天凌晨零點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