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態(tài)，看我憤怒，看我當場質問他父親。
但我什么都沒給他。
他眉頭動了一下，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，杯口壓得比我低半寸。
下馬威。
"林總監(jiān)客氣了。"他聲音不高，帶著點懶散的調子，"聽說你這次簽了五個億的單子，挺厲害的。"
嘴上說厲害，語氣里沒有半分認可。
"不過我翻了你的項目方案，風控那塊做得太粗了，很多環(huán)節(jié)都在賭。這次能成，只能說運氣不錯。"
旁邊幾個高管臉色都變了。
誰不知道"盛恒"這個項目是我?guī)е鴪F隊磨了半年，一個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死磕下來的。
現(xiàn)在被他一句"運氣好"就打發(fā)了。
我笑了一下："陳總剛回國，可能對國內的商業(yè)環(huán)境還不太熟悉。有些東西看著像賭，其實是判斷。"
"是嗎？"他挑了下眉，"在我看來，真正頂級的操盤手，不需要靠判斷力來賭，而是從一開始就把所有變量鎖死。"
"陳總說得對。"
我不跟他爭了。
跟一個沒下過場的人講實戰(zhàn)經驗，浪費時間。
陳伯年出來打圓場："好了好了，嶼舟在麻省理工讀的管理，理**底扎實，跟你們實戰(zhàn)派思路不一樣。以后多磨合，多磨合。"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知意，嶼舟以后就交給你了，你經驗豐富，多帶帶他。"
我心里冷笑。
說是帶，實際上就是讓我把八年攢下來的人脈、資源、客戶關系，全部打包送給他兒子，然后自己滾蛋。
宴會后半場，我成了最多余的人。
之前圍著我轉的高管們，全都涌到了陳嶼舟身邊，一口一個"陳總"叫得比誰都響。
我坐在角落沙發(fā)上，把杯里的酒喝完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我大學室友方旭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什么情況？聽說陳伯年的兒子空降當你上司了？慶功宴變鴻門宴？"
方旭在另一家投資公司做合伙人，消息靈通。
我回了兩個字："是的。"
他秒回一個語音，我點開，里面是他壓低聲音的怒罵："林知意你能忍？五個億白給他掙的？他當初怎么答應你的？股份呢？"
我沒回語音，打字："不急。"
"不急個屁！你現(xiàn)在就辭職，我這邊給你留位置，待遇翻倍！"
我沒有再回。
我走到陽臺上，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