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(zhuǎn)，耳鳴聲尖銳刺耳。
全辦公室，十幾名同事，包括剛剛進(jìn)來送文件的副總，全部定在原地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一模一樣的震驚和錯愕。
我看見坐在我對面的琳達(dá)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我完了。
我不止是工作要丟了。
我可能會成為整個霍氏集團(tuán)未來十年最大的笑話。
我恨不得立刻蒸發(fā)，或者找條地縫鉆進(jìn)去，永遠(yuǎn)不要出來。
時間仿佛被拉長了無數(shù)倍。
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霍庭琛也愣住了。
他舉著我的手機(jī)，看著屏幕上跳出的“老公”兩個字，以及下面那一串熟悉的號碼，幾秒鐘沒有動作。
他的眼神深不見底，我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是憤怒？是厭惡？還是覺得被一個下屬冒犯的屈辱？
我不敢想。
我低著頭，雙手死死攥著衣角，指甲陷進(jìn)肉里，等待著那場注定要來的審判。
“咳?！?br>一聲輕咳打破了死寂。
是副總。
他尷尬地笑笑，眼神飄忽：“那個……霍總，會議馬上開始了，要不……先用我的手機(jī)？”
霍庭琛沒理他。
他的目光，終于從我的手機(jī)屏幕上，移到了我快要埋進(jìn)胸口的頭上。
我感覺那道目光像手術(shù)刀，要把我的頭蓋骨剖開，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些什么異想天開的東西。
電話已經(jīng)撥出，聽筒里傳來他自己手機(jī)的彩鈴聲。
他按了掛斷。
然后，他邁開長腿，一步一步，走到我面前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，每一下，都像踩在我的心上。
我閉上眼，準(zhǔn)備迎接****。
他會說什么？
“蘇念，你被開除了?！?br>還是更難聽的？
“你這種人，真讓人惡心。”
一只手，伸過來，把手機(jī)輕輕放回我的桌上。
我沒敢睜眼。
頭頂傳來他低沉的嗓音，帶著一點(diǎn)我分辨不清的沙啞。
“蘇念?！?br>他居然真的記得我的名字。
我渾身一顫。
“下班別走?！?br>我絕望地想，這是要留下來辦離職手續(xù)，順便進(jìn)行思想批斗。
然而，他接下來說的話，讓整個辦公室，包括我，再次集體石化。
他勾起唇角，那是我從未見過的，一點(diǎn)極淺的笑意。
“我送你回家?！?br>他頓了頓，補(bǔ)上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