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"這錢咱們好好規(guī)劃規(guī)劃，換套大房子，再買輛車……"
我沒接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錢桂蘭就來了。
她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，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"雅琴啊，聽說**家老房子拆了？賠了不少吧？"
"嗯，六百多萬。"
"哎喲，這么多！"錢桂蘭一拍大腿，"**媽在天有靈，也算對得起你了。"
這是她嫁進周家八年來，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。
"雅琴，你一個小護士，哪里會管這么多錢？不如交給我，我?guī)湍憧粗?
"不用了媽，我自己能管好。"
錢桂蘭的臉立刻拉了下來。
"你什么意思？嫌我會貪你的？"
"我沒那個意思，就是……"
"行了。"她站起來，"你翅膀硬了，我說話不管用了。"
摔門走了。
從那天起，錢桂蘭隔三差五就來敲我的門。
有時候是旁敲側(cè)擊："雅琴，國慶騎電動車上班多危險，要不給他換輛車？"
有時候是直接開口："小玲談了個對象，人家要求有房，你借個幾十萬給她應(yīng)應(yīng)急。"
我都擋回去了。
然后就是今天。
她趁我上班不在家，用周國慶給她的備用鑰匙開了門，撬開了我的抽屜鎖，拿走了存折。
02
周國慶抓起外套就往外沖。
"你去哪兒？"
"去售樓處，把我媽接回來。"他頭也不回。
"周國慶。"我叫住他，"**偷了我的存折，你一句話都沒有？"
他停在門口，背對著我。
"她是我媽。"
"她偷了我六百三十五萬。"
"什么偷不偷的，一家人說這話多難聽。"周國慶的聲音悶悶的，"她就是著急，小玲的婚事拖不得了。"
"所以你覺得她拿我的錢給周小玲買房，是應(yīng)該的？"
"我沒說應(yīng)該，我就是……"他頓了頓，"你先別鬧，等我把我媽接回來再說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，胸口堵得慌。
什么叫"別鬧"？
存折被偷的人是我，我倒成了"鬧"的那個？
我拿起手機，翻到通話記錄，找到錢桂蘭的號碼，又撥了一遍。
還是關(guān)機。
我放下手機，走到陽臺上，看著樓下周國慶騎著電動車消失在巷口。
八年了。
八年來，錢桂蘭嫌我工資低，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