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(jìn)門就往沙發(fā)上湊，把手里的一袋水果遞給婆婆。
"給您買的車?yán)遄?，進(jìn)口的，一百多一斤。"
婆婆接過去，臉上立刻有了笑模樣。
"我兒子就是孝順，知道媽愛吃這個。"
"那當(dāng)然，誰讓您是我親媽呢。"趙磊笑嘻嘻的。
我端著菜出來，趙磊才看見我。
"老婆，今天回來挺早啊。"
"嗯，你說**有事要說。"
趙磊的笑容頓了一下，看了婆婆一眼。
婆婆放下車?yán)遄?，清了清嗓子?br>"我六十大壽的事，定下來了。"
她的語氣很鄭重，像在單位開會。
"訂的是鴻運酒樓，十五桌，請?zhí)叶紝懞昧恕?
"****人，親戚朋友老同事，該請的都請了。"
趙磊點頭："媽，您辛苦了一輩子，這壽宴得好好辦。"
"那是。我錢桂芳在供電局干了三十五年，這點排場還是要有的。"
婆婆越說越得意。
"菜單我也定了，十二個菜，還有甲魚、大閘蟹。"
"到時候讓那些老同事看看，我退休了照樣過得滋潤。"
我夾了一筷子菜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"媽，壽宴哪天？我跟站里調(diào)個班。"
話一出口，屋里沒聲了。
婆婆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那個眼神，我太熟悉了。
"你調(diào)什么班？"
"您過壽，我是兒媳婦，總得到場吧。"
"到什么場？"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"這是我的壽宴，我想請誰就請誰。"
"請?zhí)氖鄰?，沒有你的。"
我愣住了。
"媽……"
"別叫我媽，聽著煩。"她端起碗繼續(xù)吃。
"你那天該上班上班，別來添亂。"
我轉(zhuǎn)頭看趙磊。
他低著頭扒飯，筷子動得飛快，像沒聽見一樣。
"趙磊。"我叫他。
他抬了一下眼皮。
"老婆，你就……你就別去了吧。"
他的聲音很輕。
"我媽不想看到你。"
02
那頓飯我沒吃完。
回到臥室，關(guān)上門，坐在床邊發(fā)呆。
七年了。
我嫁進(jìn)這個家七年。
洗衣做飯拖地擦窗，婆婆的衣服我手洗，婆婆的藥我按時買。逢年過節(jié)我張羅一桌子菜，她連句"辛苦了"都沒有。
我忍了，因為趙磊說："我媽就那脾氣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可現(xiàn)在，連壽宴都不讓我去。
****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