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開車一邊交代規(guī)矩。
"黃金街早上十點開門，晚上十點關(guān)門。你跟我干，先學(xué)三樣?xùn)|西，認(rèn)成色，辨重量，記客人臉。"
"工錢怎么算？"
"前兩個月沒底薪，只有提成。賣出去一克黃金，你拿三個迪拉姆。賣不出去，我管你一頓午飯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在電話里說底薪八千。"
馬叔把煙叼在嘴里，方向盤打了一把。
"我要是不那么說，**能讓你來？"
我沒說話。
窗外的熱風(fēng)吹得我頭發(fā)亂飛。
六萬塊錢，三千塊是爸偷偷給的。
我轉(zhuǎn)進(jìn)入這座沙漠城市的第一個晚上，連底薪都沒有。
但我沒哭。
哭也沒用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跟著馬叔走進(jìn)迪拜黃金街。
兩排密密麻麻的金鋪，櫥窗里掛滿了金項鏈、金手鐲、金腰帶。
一條街下來，少說幾百公斤黃金。
馬叔的店在街尾拐角處，十五平方米，一個玻璃柜臺，一臺老式秤，一把計算器。
"站好了，第一課。"
馬叔從柜臺底下摸出五條金鏈子，排成一排。
"告訴我哪條是二十二K，哪條是二十一K，哪條是十八K。"
我拿起來掂了掂。
"都差不多。"
"差不多？"馬叔翻了個白眼，"差一個K差四個百分點純度，一克差十幾塊錢。一條鏈子五十克，差多少你自己算。"
"那怎么分辨？"
"看顏色。二十二K偏紅，二十一K偏黃，十八K偏白。"
他把鏈子在燈下晃了晃。
"還有重量。同樣粗細(xì)的鏈子，純度越高越重。你一天摸五百條，摸三個月，閉著眼睛就能分出來。"
從那天開始，我每天早上八點到店，擦柜臺、整貨、分類、學(xué)報價。
馬叔不是個耐心的人。
我報錯一個價，他罵一句"你腦子讓沙子糊了"。
我算錯一筆賬，他罵一句"回你電子廠去"。
但他從來不動手，也從來不在客人面前罵我。
背后罵完了，轉(zhuǎn)頭教我怎么跟印度**商講價，怎么跟當(dāng)?shù)卮?*們套近乎。
"這里的女客人買黃金跟買菜一樣，一出手就是幾百克。你要是能拿住她們，比我多雇三個男工都強(qiáng)。"
兩個月后，我賣出了第一條大單。
一個本地女人帶著兩個女兒來看金飾，要買嫁妝套裝。
她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