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隨之而來的踹門聲也越來越響,門板被震得吱呀作響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開來。云帆嚇得往云建國身后縮了縮,云溪也緊張地攥緊了自已的衣角,云建國放下碗筷就要起身,膝蓋撞到桌腿發(fā)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:“爸,我去跟他們說,再寬限幾天……坐下。”云宸頭也沒抬,指尖捏著朱砂筆,在黃紙上勾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符箓,符紙中央畫著一個癱倒的小人,周圍繞著幾圈懶洋洋的弧線——這是他臨時畫的摸魚困敵符,原理簡單粗暴,就是用微弱的靈氣激發(fā)人骨子里的惰性,讓對方沾到符氣就犯困。筆尖的朱砂時不時滴下一小點(diǎn),落在桌面上,暈開一個個暗紅色的小印子,像是偷懶的小逗號。,壓低聲音,手還不忘扒著門縫往外瞄了一眼:“是云坤和劉梅,還有兩個看著就不好惹的人,怕是來討債的?!彼仡^看了眼云宸,眼神里帶著擔(dān)憂,“老頭子,要不還是報(bào)警吧?**來了至少能鎮(zhèn)住他們,這群人就是欺軟怕硬的貨”。“報(bào)警多麻煩。”云宸吹干符紙上的朱砂,隨手將符紙貼在了門楣上,動作輕描淡寫,仿佛只是貼了張年畫。他拍了拍手,走到桌邊重新坐下,拿起筷子夾了口青菜,筷子碰到碗邊發(fā)出清脆的叮當(dāng)聲:“吃飯,別讓菜涼了。涼了的青菜塞牙,難吃?!?,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巨響,老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,木屑紛飛,一塊巴掌大的木片“嗖”地飛過來,擦著云帆的耳朵邊掠過,釘在了后面的墻上。,穿著花襯衫,脖子上掛著金鏈子,一臉橫肉,金鏈子晃得人眼暈,上面還沾著不知道哪里蹭來的油漬。他身后跟著尖嘴猴腮的劉梅,臉上的粉厚得能刮下來一層,嘴唇涂得跟血盆大口似的,還有兩個剃著光頭、長的兇神惡煞的地痞,胳膊上都紋著刺青,一個刺的是歪歪扭扭的龍,一個是看不清模樣的虎,看著就廉價得很。“云宸!你個老賴!”云坤一進(jìn)門就唾沫橫飛地嚷嚷,唾沫星子濺了一桌,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,鼻子冷哼一聲,“喲,還有心思吃飯呢?欠我們那五萬塊,今天再不還,老子就把你家鍋砸了讓你們喝西北風(fēng)去!”,聲音跟掐著脖子的雞似的:“就是!當(dāng)初你求著我們借錢給你孫子交學(xué)費(fèi),現(xiàn)在倒好,裝聾作?。∥腋嬖V你,這錢必須還,不然我們就把你家的家電全搬走賣了抵債!”
兩個地痞也跟著起哄,擼起袖子就要往屋里闖,胳膊上的肌肉晃了晃,看著挺唬人:“大哥,別跟他們廢話,直接搬東西!耽誤時間,老子還得去下一家要債呢!”
一家人都緊張地站起身,云建國擋在最前面,臉色發(fā)白,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顫:“云坤,錢我們肯定會還,但能不能再寬限一段時間?我最近手頭真的緊…公司工資都拖了半個月了”。
“寬限?”云坤嗤笑一聲,上前一步推了云建國一把,云建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,差點(diǎn)摔倒,后背狠狠撞在桌角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,“當(dāng)初你父親借錢的時候怎么說的?半個月就還!現(xiàn)在都過去半年了,你跟我講寬限?沒門!”
他說著,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瓷碗,看樣子是想摔了泄憤。碗里還剩半碗米飯,幾粒米粘在碗壁上,晃悠悠的。
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碗沿的時候,一股淡淡的清涼氣息從門楣上飄了下來,像夏天傍晚的涼風(fēng),悄無聲息地沾到了他的身上。
云坤的動作猛地一頓,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,剛才還兇神惡煞的臉,瞬間變得昏昏欲睡。他揉了揉眼睛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眼淚都打出來了,嘴里嘟囔著:“奇怪……怎么突然這么困……昨晚斗**斗到三點(diǎn),也沒這么困啊……”
旁邊的劉梅也沒好到哪里去,剛想開口罵街,眼皮就耷拉了下來,哈欠一個接一個,身子晃了晃,直接一**坐在了地上,**底下還硌到了一塊碎瓷磚,她也沒心思喊疼,嘟囔著:“不行了……我要睡會兒……夢里還能跟小姐妹跳廣場舞呢……”
兩個地痞更是夸張,剛邁進(jìn)門坎,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,直接癱倒在地,呼嚕聲震天響,一個還流著哈喇子,順著嘴角滴到衣領(lǐng)上,濕了一**,嘴角還淌著口水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云家四口都看呆了。
云帆瞪大了眼睛,偷偷拽了拽云溪的衣角,聲音都帶著點(diǎn)顫音:“姐,你看,他們好像睡著了!”
云溪也是一臉難以置信,轉(zhuǎn)頭看向云宸,眼神里滿是震驚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:“爺爺……這……這是你做的?這符紙也太神了吧!”
云宸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口飯,嚼了嚼咽下去,這才抬眼看向癱在地上的四個人,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面,三長兩短,節(jié)奏不緊不慢?!罢f了,摸會兒魚,事兒就解決了。”
蘇蘭的眼神卻閃過一絲了然,她看著門楣上的符紙,又看了看云宸,嘴唇動了動,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玉佩,最終還是沒說什么。
就在這時,隔壁的李大媽聽到動靜,推門探出頭來,手里還拎著個剛洗完的菜籃子:“老云家,咋這么大動靜?哎喲!這是咋了?”她看到癱在地上的四個人,嚇了一跳,趕緊掏出手機(jī),手指飛快地戳著屏幕,“這是喝多了還是咋的?我拍個視頻發(fā)小區(qū)群里,讓大家小心點(diǎn)!免得晚上出門碰到醉漢!”
李大媽是小區(qū)里的消息通,這視頻一發(fā)出去,沒過幾分鐘,小區(qū)群里就炸開了鍋。
這不是老云家的那個無賴侄子嗎?怎么癱人家門口了?
看著像是喝多了耍酒瘋,結(jié)果自已把自已睡過去了?
活該!聽說他天天上門催債,老云家多老實(shí)的人?。?br>
哈哈哈哈,這睡姿太**了,我截圖當(dāng)表情包了!
云坤迷迷糊糊中聽到手機(jī)響,掙扎著想要掏手機(jī),手跟灌了鉛似的,抬了半天才抬起來,結(jié)果手一滑,手機(jī)掉在地上,屏幕亮了起來。
云宸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手機(jī)屏幕,瞳孔微微一縮,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(jié)泛白。
屏保不是別的,正是一行黑底白字的標(biāo)語——不內(nèi)卷,就滅亡!玄淵閣宣。
玄淵閣?
云宸的指尖頓了頓,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。六百年的記憶碎片瘋狂翻涌,玄淵宗的一草一木,墨塵那張?zhí)搨蔚哪?,瞬間在腦海里清晰起來。
六百年前,他在玄淵宗的時候,從未聽過玄淵閣名字。難道是墨塵在他死后,創(chuàng)立的宗門?可墨塵不是一心想著渡劫飛升嗎?怎么會跑到凡間來搞什么玄淵閣?還搞出這種內(nèi)卷標(biāo)語?
一股不祥的預(yù)感涌上心頭,像是冰冷的蛇,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這邊云坤終于掙扎著撿起了手機(jī),看到群里的消息,瞬間清醒了大半。他勃然大怒,猛地站起身,指著云宸的鼻子就要罵,可剛一張嘴,那股困意又涌了上來,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罵人的話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嘟囔。
“你……你耍詐……”云坤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終身子一歪,又癱倒在地,這次還打起了輕微的鼾聲。
劉梅和兩個地痞更是睡得死死的,雷打不動。
云宸站起身,走到云坤身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平淡,眼神卻冷得像冰:“五萬塊,我會還。但不是現(xiàn)在?!彼D了頓,補(bǔ)充道,“還有,告訴你背后的人,別再來煩我家人。否則,后果不是你們能承受的?!?br>
云坤睡得跟死豬一樣,哪里聽得見。
云建國松了口氣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:“爸,你這法子也太神了!這符紙是哪里學(xué)的?以前咋沒見你露過這手?”
云帆更是滿眼崇拜,小臉蛋漲得通紅:“爺爺,你太厲害了!比奧特曼還厲害!以后我再也不怕王虎了!”
云溪也湊過來,興奮地問,眼睛亮晶晶的,跟藏著星星似的:“爺爺,你能不能教我畫符?我要畫個摸魚符,貼在考研資料上,保佑我逢考必過!再也不用熬夜刷題了!”
云宸看著兒孫們興奮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六百年的修仙歲月,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溫暖。玄淵宗的清冷孤寂,渡劫臺的生死一線,都比不上此刻的人間煙火。陽光透過窗戶,落在他的臉上,暖洋洋的,像是久違的擁抱。
他揉了揉云帆的頭,掌心的溫度透過發(fā)絲傳過去:“想學(xué)?可以。但記住,符是輔助,真正的底氣,是自已的心。心不慌,萬事穩(wěn)。”
蘇蘭走過來,端著一杯溫水遞給云宸,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他,杯壁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:“老頭子,你以前……怎么沒見你用過這些法子?”
云宸接過水杯,指尖不經(jīng)意間碰到了蘇蘭的手背,觸到了她腰間那枚玉佩的輪廓,玉佩微涼的觸感,瞬間傳遍全身。他抬眼看向蘇蘭,笑了笑:“以前忘了,現(xiàn)在想起來了。有些事,藏得久了,總會在合適的時候冒出來?!?br>
蘇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避開了他的目光,轉(zhuǎn)身去收拾碗筷,腳步卻比平時慢了幾分。
夜色漸深,云家四口洗漱完畢,各自回房休息。云宸躺在床上,卻毫無睡意。
他拿出手機(jī),搜索“玄淵閣”三個字,結(jié)果一片空白,仿佛這個組織根本不存在。連個相關(guān)的廣告都沒有,干凈得過分。
這很正常。墨塵搞的東西,怎么會輕易出現(xiàn)在網(wǎng)絡(luò)上?
云宸指尖叩著床頭,腦海里飛速推演著渡劫失敗的細(xì)節(jié),墨塵那柄黑劍上的怨毒之氣,玄淵閣的內(nèi)卷標(biāo)語,一個個線索串聯(lián)起來。
墨塵暗算他,奪走了渡劫機(jī)緣,按理說應(yīng)該飛升成仙了才對??涩F(xiàn)在,凡間出現(xiàn)了玄淵閣,還打著內(nèi)卷的旗號,甚至把手伸到了他的家人身上。
這背后,一定有什么陰謀。
而且,蘇蘭的身份也很可疑。她怎么會有他的本命玉佩?又怎么會知道摸魚煉氣的口訣?
六百年前,他游歷凡間的時候,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
一個個疑問涌上心頭,像一團(tuán)亂麻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(jī)震動了一下,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,只有短短一句話:
摸魚老祖,別來無恙?玄淵閣,恭候大駕。
云宸看著這條短信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,指尖用力,差點(diǎn)把手機(jī)捏碎。
墨塵!
一定是他!
他沒死!他不僅沒死,還追到了凡間!
陌生短信的尾綴,是一個小小的黑色鼎形圖案。云宸認(rèn)得,那是玄淵宗的鎮(zhèn)宗之寶——吸怨鼎,專門用來吞噬怨氣修煉。墨塵竟然把這邪物帶到了凡間?他搞出這么多內(nèi)卷風(fēng)波,難道是為了……用凡人的怨氣煉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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