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他下了樓，拐進天井，蹲在那片雜草叢里翻了十多分鐘，終于在一叢狗尾巴草底下找到了鋼筆。筆帽上多了一道劃痕，筆尖也有點歪了。他把鋼筆擦了擦，別回校服胸前的口袋里，然后站起來，往教學樓走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二樓拐角那兒，徐嘉豪正靠著墻玩手機，一個人堵在那兒。
“找到了？”徐嘉豪把手機收起來，笑著看他，“顧深，我跟你商量個事。下周期末**，你坐我前面，到時候卷子往旁邊挪挪，讓我看看選擇題就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顧深說。
徐嘉豪的笑容僵了一下?！澳阍僬f一遍？”
“我說，不行?！?br>話音還沒落，樓上又下來三個男生，都是平時跟著徐嘉豪混的。四個人把樓梯拐角堵得嚴嚴實實，顧深站在下面兩級臺階上，仰頭看著他們。他比徐嘉豪矮了大半個頭，看人得仰著臉，但他那個姿勢看不出半點卑微的意思，倒像是獵人在估量獵物的距離。
“姓顧的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硬氣？”徐嘉豪往前邁了一步，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汗味，“我早就想收拾你了，你自己心里沒數(shù)？上次體育課你打籃球撞我那下，我還沒跟你算賬呢。今天你乖乖答應幫我**，這事就算了，鋼筆的事我也不跟你計較。你要是不答應——”
他伸手推了顧深肩膀一下。
顧深往后退了一級臺階，沒倒，站穩(wěn)了。
“不答應怎么著？”顧深問。
這句話的語氣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在問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。徐嘉豪沒來由地覺得一陣惱火，他討厭顧深這副樣子。明明是個沒爹沒**窮小子，住在哪個親戚家里都不知道，穿的衣服永遠是舊的，書包都洗得發(fā)白了，憑什么在他面前擺出這種態(tài)度？
“不答應，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疼?！?br>徐嘉豪說完，一拳砸過來。這一拳瞄準的是顧深的臉，但他沒想到顧深的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。顧深偏頭躲開，身體往旁邊一閃，同時右手從校服口袋里抽出來，那支鋼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被他攥在了手里。他沒有用鋼筆尖去扎對方——那是蠢貨才會干的事，鋼筆尖不夠硬，一扎就彎。他握著鋼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