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著地磚。
我低頭看著他。
已經(jīng)三年了。
結婚三年，他不是第一次跪。
每次出了事，他的解決方案就是跪。
跪完了，他覺得就過去了。
"所以你就替我做主了？"
"替我簽字，替我按手印，替我背上四十萬的債？"
"陳志遠，在你眼里，我是你老婆，還是你的提款機？"
他抬起頭，滿臉鼻涕眼淚。
"我沒想那么多，我就想著小浩手術完了就把錢還上，你根本不會知道……"
"我不會知道？"
我笑了。
"你是覺得我蠢，還是覺得你聰明？"
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"行。"
我拿起手機。
"你說**要手術，我信。我現(xiàn)在就給陳浩打個電話，問問**恢復得怎么樣了。"
陳志遠的臉色突然變了。
"別……別打了，這事我來處理……"
"怎么了？"
我看著他。
"心虛了？"
他沒說話。
我已經(jīng)撥出去了。

電話響了四聲，接通了。
那頭傳來震耳的音樂聲，還有嘈雜的人聲。
"喂？嫂子？"
陳浩的聲音懶洋洋的，舌頭有點大，明顯喝了不少。
"陳浩，你在哪？"
"我？我跟幾個朋友在酒吧呢，怎么了嫂子？"
"**的手術做了沒有？"
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"手術？哦，那個啊。醫(yī)生后來說不用開刀了，吃藥控制就行。嫂子你問這個干嘛？"
我攥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"嫂子？喂？信號不好??？"
"那四十萬呢？"
"啥？"
"擔保的那四十萬，你借來干什么用了？"
"嫂子你別擔心，我會還的嘛。行了，我這邊還有人呢，回頭聊啊。"
他掛了。
我把手機放下來，看著地上的陳志遠。
他的臉白得像一張紙。
他都聽見了。一字不落。
"**不用手術了。"
我說。
"錢也沒拿去救命。你那個好表弟，正在酒吧喝酒。"
陳志遠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"四十萬，月息五分。一個月光利息就兩萬。"
"這筆賬掛在我名下，還不上，上黑名單的是我，被追債的是我。"
"而你那個好表弟，摟著酒瓶子，連電話都懶得跟你多說兩句。"
"陳志遠，你這個兄弟，義氣不義氣？"
他跪在那里，像一條被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