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回到房間時,謝臨川已經(jīng)不在。
令人作嘔的曖昧氣息還未消散。
方若若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軟笑容。
她熟稔地坐到我曾經(jīng)特意為她準(zhǔn)備的懶人沙發(fā)上。
愜意地舒展身軀,隨手將花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其實我不想傷害你,可我的孩子,不能背負私生子的罵名?!?br>
我拉開衣柜疊衣服的動作僵了下,抬眼和她對視。
她撐著下巴看我,眼底滿是野心。
“知道他給我的孩子取名什么嗎?”
我的視線落在她懷里的嬰兒身上。
他還很小,卻依稀能看出謝臨川的影子。
方若若沒停,繼續(xù)開口。
“叫**?!?br>
我呼吸一滯,耳邊嗡鳴,心臟處傳來連綿不絕的疼痛。
目光不受控地往下落。
手中拿的,是一件嬰兒的淺藍色連體服。
小小的袖口處,繡著**兩個字。
這是我為我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買的。
當(dāng)年我失去他,精神不振,日夜輾轉(zhuǎn)難眠。
情緒和精神比一張紙還脆弱,幾近崩塌。
謝臨川唯恐我一蹶不振,特意命人給我們的孩子定制了十八套,從嬰兒時期到成年的衣服。
每一件衣服的袖口都繡了他為孩子取的名字。
他握著我的手,一下下摩挲刺繡。
“他叫**,有了這個名字,他下輩子會平平安安?!?br>
很樸實的祈愿。
是我希望的。
可現(xiàn)在,那個名字的意義被按在他和方若若的孩子頭上。
我呼吸發(fā)顫,劇烈的痛意撕扯著我所剩無幾的理智。
方若若抬手,輕而易舉將衣服從我手中抽離。
我下意識搶奪,卻被她尖銳的指甲劃爛。
腦海里最后一根弦轟然斷裂。
我發(fā)了瘋,什么都顧不得了。
死死扼住她的脖頸。
她懷里的嬰兒發(fā)出刺耳的哭嚎聲。
她艱難喘息,可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大。
門被砰的一下推開。
謝臨川宛若一陣風(fēng)沖進來,見狀抬腳狠狠踹開我。
我猝不及防撞到床頭柜,上面的花跟著砸落在地上。
方若若慌亂扯開孩子的襁褓。
**的胳膊上已經(jīng)起了一片紅疹。
“枝枝!我明明說過孩子對花粉過敏,你為什么還在房間里放花?”
“臨川,既然枝枝容不下我們,我還是走吧!以后,我自己撫養(yǎng)孩子?!?br>
謝臨川抱著她顫抖的背脊,低聲輕哄:
“先帶孩子去醫(yī)院?!?br>
“至于她……我會處理好?!?br>
他和我對視,眼底漆黑看不清一絲情緒。
我捂著劇痛的腰,無力爭辯。
只輕聲問:
“謝臨川,你想做什么?”
他沒回答,將方若若哄出去。
隨后,他沉著臉,用力將我扯下樓,抓起一顆草莓塞進我嘴里。
我對草莓過敏。
但因為方若若說喜歡,家里總會為她備著。
現(xiàn)在,他仿佛已經(jīng)忘了。
我的身子瞬間發(fā)燙變紅,紅疹遍布全身。
就連呼吸都開始困難。
“謝臨川,給我過敏藥,我……”
他卻無動于衷,不容抗拒地將我塞進車?yán)铮?br>
他無視我臉上的痛苦,沉聲開口。
“孩子才剛滿月,你怎么忍心下手的?”
“枝枝,他們受的苦,你也要受一遍。”
“等上了飛機,會有人給你過敏藥。這段時間,你出去好好冷靜下?!?br>
窒息的感覺侵蝕著我的理智,我死死拽著他的衣角,
求他不要這么對我。
可他沒有半分心軟。
“等孩子長大點,你再回來?!?br>
“我有空會去看你?!?br>
說完,他用力掙脫我的手。
我不受控制撞上車,瞬間鮮血淋漓。
他頓了頓,恰好方若若那邊打來電話。
最后,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揮揮手讓汽車啟動。
我動彈不得,窒息到幾近絕望。
不知過了多久,槍聲響起,一顆**打碎了我面前的玻璃。
車輪驟然打滑,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,瞬間掀翻。
……
另一邊,謝臨川剛哄睡方若若母子,看了下手機。
前往異國的飛機在一個小時前落地,可他遲遲沒有消息。
心底涌出強烈不安。
剛準(zhǔn)備撥通電話,急促的鈴聲先一步炸響。
“謝先生,我們遭遇到了槍擊?!?br>
“……謝**她,不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