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給兒子開家長會，發(fā)現(xiàn)班主任眉毛上有道一樣的疤，我試探地問：18年前，你是不是在城東的汽車站走丟過？
班主任手里的粉筆掉在地上。
她叫蘇晚，今年二十三歲，剛分配到這所中學(xué)不到一年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盯著她左眉尾那道月牙形的疤。三歲那年，她從院子里的秋千上摔下來，額頭磕在石階上，縫了四針。
那是我妹妹。
我叫沈牧，今年三十六。十八年前，我媽帶著五歲的妹妹沈念去城東汽車站接我爸，轉(zhuǎn)頭的功夫，人就沒了。
我媽找了三年，瘋了。
我爸找了五年，死了。
我找了十八年。
“沈念。”我說出這個名字。
蘇晚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講臺邊緣。
“我不認識你，家長同志，你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“你左肩胛骨下面，是不是有一塊胎記？像一片葉子。”
她的臉白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因為你是我妹妹。”
教室里其他家長都在看我們。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蘇晚穩(wěn)了穩(wěn)身子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沈先生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我姓蘇，我爸媽在老家種地，我從小在鄉(xiāng)下長大?！?br>“你從小在鄉(xiāng)下長大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那你五歲之前的事，還記得嗎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，放在***。
照片已經(jīng)泛黃，邊角都磨毛了。上面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，小女孩左眉尾有一道新結(jié)的痂。
“這是我媽。這是你?！?br>蘇晚低頭看著照片，手在發(fā)抖。
“我……我得想想?！?br>“沒關(guān)系?！蔽野颜掌粼谧郎?，“我等了十八年，不差這幾天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一個穿貂皮大衣的女人攔住我。
“哎，這位家長，你兒子是哪個？成績怎么樣??？”
我沒理她。
她提高嗓門：“我跟你說話呢，你沒聽見？我兒子王浩然，年級第三，你兒子呢？”
“沈一諾，年級第一?！?br>我頭也沒回，走了。

回到車上，我給老周打了個電話。
“查一個人。蘇晚，女，二十三歲，現(xiàn)在在城南第七中學(xué)當(dāng)班主任。我要她所有的戶籍信息、上學(xué)記錄、養(yǎng)父母資料?！?br>老周是我公司的安保主管，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