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這個問題我憋了十五年。
陳遠移開視線。
“家里的原因?！?br>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我爸當時生意出了問題，需要一筆錢。慕尼黑這邊有個機會，但條件是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“條件是什么？”
“條件是盡快融入本地圈子。我媽覺得找個已經(jīng)在德國的**女孩結(jié)婚是最快的方式?！?br>我聽懂了。
“所以方晴是被**挑中的。”
他沒否認。
“她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以為我們是自由戀愛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林念?！彼舱酒饋?，“我知道我對不起你，但晴晴是無辜的。她這十五年過得很幸福，孩子也——”
“你不用跟我說這些?！?br>我拿起包。
“我不會告訴她。不是為了你，是為了她。”
走到門口，我停下來。
“但陳遠，你欠我的，不是一句對不起能了結(jié)的?！?br>我推門出去。
冷風灌進來，我深吸了口氣。
十五年前的傷口，我以為早就結(jié)了疤。
沒想到來德國旅個游，疤被生生揭開了。
回到方晴家，她已經(jīng)送完孩子回來了。
“走！帶你去瑪利亞廣場！”
她挽著我的胳膊，興高采烈。
我看著她的笑臉，把所有情緒壓了下去。
這趟旅行，本來只是來看老朋友的。
現(xiàn)在變成了什么，我不知道。
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——
陳遠說的話，我一個字都不信。

方晴帶我逛了一整天。
瑪利亞廣場、英國花園、寧芬堡宮，她像個專業(yè)導游一樣給我講解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。
她的手機響了三次，都是陳遠打來的。
第一次她接了，說了兩句就掛了。
第二次她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第三次她直接按掉了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我問。
“沒事，問我們在哪兒。”方晴笑了笑，“他就這樣，控制欲強?！?br>她說得輕描淡寫，但“控制欲強”四個字讓我心里一沉。
晚上回到家，陳遠還沒回來。
方晴做了晚飯，我們坐在客廳看電視，兩個孩子在樓上寫作業(yè)。
“晴晴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過得好嗎？”
她轉(zhuǎn)過頭看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當然好啊，你看我這房子，這倆孩子，還有什么不滿足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