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說，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元拍在滿是油污的木板上，一把抓起那件海魂衫塞進蛇皮袋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速度快得像是在逃離一場即將發(fā)生的爆炸。
回到我那間位于地下室的“工作室”，我反鎖了三道鐵門，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，直到整個房間陷入絕對的黑暗，我才敢大口喘氣。我顫抖著手，從蛇皮袋里掏出那件海魂衫，平鋪在不銹鋼解剖臺上，然后打開了那盞我改裝過的紫外線紫光燈。
光束打在衣服上的那一刻，我屏住了呼吸，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，仿佛要沖破肋骨的束縛。
奇跡，或者說詛咒，發(fā)生了。
在普通人眼中臟兮兮的藍白條紋，在紫光燈的照射下竟然發(fā)出了詭異的幽藍色熒光，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污漬，此刻竟然顯現(xiàn)出了一行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斯密碼，它們像是一條條藍色的血管，在這件死人的衣服上搏動。
“1982...07...14...總工程師...李衛(wèi)國...”
我念出這串字符的時候，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了冰冷的不銹鋼臺面上。李衛(wèi)國，那是我爸的名字，四十年前，他穿著這件?；晟雷叱隽思议T，然后就人間蒸發(fā)，官方給出的結(jié)論是“因公殉職，尸骨無存”，而今天，他的名字卻像幽靈一樣，藏在一件舊衣服里回到了我面前。
還沒等我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，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，紅藍交替的警燈光芒透過窗簾的縫隙，像是一把把利刃切割著地下室的黑暗。我的手機在這時突兀地響了起來，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通電話，聽筒里傳來了一個經(jīng)過***處理的冰冷聲音，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，卻讓我如墜冰窟：“陳默，你不該撿起那件衣服，有些垃圾，注定是要被掃進歷史塵埃里的。”
電話掛斷的瞬間，我聽到了樓下傳來沉重的腳步聲，那是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，整齊、壓抑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殺氣。我知道，那個隱藏在暗處四十年的巨大陰影，終于還是發(fā)現(xiàn)了我這只在陰溝里窺探的老鼠。我抓起那件?；晟溃瑢⑺o緊貼在胸口，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父親當年的體溫，以及那股揮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