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障礙，開了藥，她吃了幾天就不吃了，因為吃了藥就想睡覺，沒法上班。我說你得接著治，我可以幫你。她說你幫不了我，你連你自己都幫不了。
我說你這話什么意思。她說陳爍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救人，你在網上到處**到處開導，你覺得這樣能證明什么，證明你是個好人嗎，證明你有價值嗎，其實你跟我一樣，你也沒心，你只是在演戲，演一個圣人的角色，演久了你以為自己就是圣人了。
我聽了這話，手有點抖。我說你說得不對，我是真心想幫人的。她說那你幫我你圖什么。我說我不圖什么。她說那你就是圖個好名聲，在網上被人叫一句陳哥好聽。我說不是。她說那你就是圖個心理安慰，幫別人讓你覺得自己不是廢物。我說不是。她說那你是什么。
我什么都沒說出來。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。
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全是林念說的話。我開始想我這幾年干的事，幫這個幫那個，轉錢、開導、**，到底是為了什么。我是不是在幫人，還是在滿足自己某種心理需求。我想不明白。越想越亂，越亂越想。
第二天我給林念發(fā)消息，說咱們不談感情了，就當我是個哥哥，你有事跟我說，我能幫一定幫。她回了個問號，說你是***嗎，我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往上貼。我說我不是***，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本質不壞，你是被生活壓成這樣的。她說你別說得那么高尚，你越這樣我越覺得你假。我說假不假的，時間會證明。
她沒回我。但從那天開始，我們的關系變成了另一種模式。
她還是偶爾會找我聊天，但不再是那種甜甜蜜蜜的戀愛模式了，而是很直接的，有時候甚至帶著點刻薄。她會跟我說今天上班又被組長罵了，我說那你罵回去，她說罵回去就滾蛋，滾蛋就沒錢，沒錢她爸就要打死**。我說**不是對你不好嗎，她說是不好，但那是我媽，她死了我怎么辦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林念這人其實很清醒，對所有事情都看得特別透，包括她自己的處境。她知道自己在爛泥里，也知道自己爬不出去，所以她選擇在爛泥里躺著不動，誰伸手拉她她就抓住那只手，但不是為了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