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上揚聲，"無狼庶裔果然是災星。月神厭棄她是有道理的。"
"燒了她！"
"不能讓她害了全族！"
"凈化！凈化！"
呼喊越來越響。
格雷森站在高臺邊緣，看了我一眼。
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轉(zhuǎn)身對馬爾溫點了一下頭。
兩個巡衛(wèi)架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廣場中央的月露**上拖。
我拼命掙扎。
"放開我！我什么都沒做！"
沒人聽。
**是一個圓形石臺，周圍已經(jīng)堆滿了銀月草。
銀白色的草葉在火光下反光。
那是對所有狼來說最毒的東西。
對有狼的人來說，凈化是一種考驗。
對我這種無狼的人來說，就是火刑。
"等一下！"
人群后方傳來一個聲音。
一個年輕男人推開擋路的巡衛(wèi)。
多里安。
狼衛(wèi)隊長，二十五歲，黑發(fā)，高瘦，左肩纏著血漬滲透的繃帶。
他是上個月北境巡邏時被叛狼咬傷的，到現(xiàn)在都沒好全。
也是整個灰鴉狼群里唯一對我說過"小心腳下"的人。
"馬爾溫長老。"多里安抱拳，"黑月剛出現(xiàn)就開始凈化，是不是太倉促了？我們連災厄之印的具體性質(zhì)都沒確認。"
馬爾溫眉頭都沒動一下。
"災厄錄記載得清清楚楚，黑月之印只會出現(xiàn)在深淵污染者身上。你是在質(zhì)疑長老會的判斷？"
"我質(zhì)疑的是流程。"
多里安看向格雷森。
"阿爾法，至少等黑月過去再決定。萬一她體內(nèi)的印記另有來歷，貿(mào)然凈化可能害了整個狼群。"
格雷森看了他一會兒。
"你的傷還沒好。"
就這一句話。
轉(zhuǎn)頭走了。
兩個巡衛(wèi)一左一右把多里安架開。
他掙了兩下，左肩傷口裂開，鮮血滲出繃帶。
"多里安隊長！"
"別添亂了！你自己都站不穩(wěn)！"
多里安被推到人群外沿。
我被按上**。
粗繩綁住手腕。
銀月草在腳邊堆成一圈。
馬爾溫舉起火把。
"月神見證，清除災厄。"
"等等！"
我喊了出來。
"我不是什么深淵容器，這些紋路今晚才出現(xiàn)，我連摸都沒摸過什么深淵！"
馬爾溫低頭看我。
我第一次這么近地看到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不是恐懼，不是厭惡。
是一種很冷的篤定。
像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