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(yǎng)半個月才能恢復(fù)。我這種末代，至少三個月。
而且我現(xiàn)在有銀器傷，體內(nèi)的血量本來就不夠。
我說德里克，我的傷還沒好。
他說我知道。
他說但莉莉絲的情況不能再拖了，初擁后第一周最關(guān)鍵，精神紐帶穩(wěn)不住她會徹底崩潰。
我說你初擁的人，你自己的血安撫不了嗎？
他安靜了兩秒。
他說，我試過了，不行。她的體質(zhì)特殊，只有你的血才管用。
這句話我聽了一百年。
"只有你的血才管用。"
"只有你能做。"
"你忍一忍。"
我沒說話。
德里克等了一會兒。
他說，管家安排好了，你跟他去二樓抽血室。
他轉(zhuǎn)身要走。
我說德里克。
他停下來。
我說我受傷六天了，你今天第一次來這間屋子。
他回過頭來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說，你不是說沒事嗎？
我說我說的是"輕傷"。
他說那不就是沒事嗎。
他站在門框那里，背后走廊的燭火映在他身上。暗紅色的長衣，銀色的袖扣，一百年了，永遠(yuǎn)穿得一絲不茍。
他說，你要是真不舒服，可以等兩天再抽。但莉莉絲那邊不能拖太久。你自己看著辦。
"你自己看著辦。"
跟"隨你"一個意思。
他走了，管家跟在后面。鐵門關(guān)上，腳步聲越來越遠(yuǎn)。
石室又安靜了。
我坐在石床上，盯著頭頂那塊滲水的天花板。水滴落下來砸在地面上，一聲一聲，跟過去一百年一模一樣。
第七天早上，瑪格麗特來了。
德里克的母親，瓦薩里家族太夫人。兩百歲，在血族里不算老，但她的氣勢能鎮(zhèn)住議事廳里每一個公爵。
她推開鐵門，手里什么也沒帶。
站在門口看了我一下。
回來了就好。傷怎么樣？
我說快好了。
她說那就好。廚房燉了血鳶花湯，你喝點。
我說謝謝母親。
我能說的就這些。謝謝母親，快好了，沒事。
瑪格麗特不是壞人，但也算不上自家人。這種感覺很難講清楚，就是你知道她對你沒惡意，可你也明白她不會真正心疼你。
她對我客客氣氣的，隔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距離。像兩個不太熟的同族，在宴席上寒暄兩句，轉(zhuǎn)身各走各路。
瑪格麗特坐了一會兒，忽然說了一句。
莉莉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