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書。第一頁寫著：股票是所有權憑證。價格由供需決定。供需由預期決定。預期由信息決定。
他拿起筆。在空白處寫下：預期滯后。定價偏差。套利空間。
他看了三天。記了四頁紙。**天。他去****下屬的證券登記公司。窗口前排到街角。有人穿軍大衣。有人拎帆布包。有人拿糧票換零錢。
“認購證。還沒開售。”排隊的人說。
“會開的。”江慕哲說。
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***試點。**先試。上海跟。資金要入市。這是第一步。第二步是上市。第三步是流通。**步是擴容。第五步是規(guī)范。順序不能亂?！?br>那人打量他?！皩W生？”
“應屆生?！?br>他排了兩天。第三天。柜臺貼了公告。每份認購證五十元。限量十萬。憑***購買。不得轉讓。搖號中簽后按面值認購股票。
他排隊到下午。終于買到兩份。塞進貼身口袋。
當晚。他在印刷廠地下室借了臺老式復印機。把認購證規(guī)則。搖號規(guī)則。歷史案例。全部復印。
李心茹來找他。推開門?？此郎先羌垺?br>“你真要搞這個？”
“要?！?br>“會虧光?！?br>“虧光也比跪著強?！?br>她沉默。走到窗邊?？赐饷娴挠辍?br>“慕哲。我不是嫌你窮?！彼曇舭l(fā)顫?！拔沂桥乱惠呑泳瓦@點出息，紡織廠要裁人，你連轉正都懸。我雖然瞞著你跟了別人，但我不后悔！他是倒建材的，有門路、有現車、有現錢。他承諾。結婚就搬進新樓，給我買冰箱、洗衣機，不會讓我做家務的，跟你在一起，我……我扛不住了?！?br>江慕哲沒說話。只看著她。
“你扛不住?！彼p聲說。“我扛得住?！?br>她轉身。眼淚掉在地上。洇開一小片。
江慕哲說：“希望你不會后悔?！?br>“不會?！?br>她抓起包。走人。門關上。風灌進來。吹動桌上的紙。
江慕哲繼續(xù)復印。
1989年秋。他靠**進口經濟資料。攢下三千塊。買下一臺二手德律風根收音機。調頻。聽財經廣播。記匯率。記利率。記**吹風。
1990年春。**證券登記公司正式發(fā)售認購證。他排隊。搖號。中簽。轉配。賬戶里多了第一批股票。
他不懂K線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