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在等著看笑話。
儲秀宮在皇宮的西北角，從御膳房走過去要小半個時辰。楚凌遠(yuǎn)拎著食盒走得飛快，腦子里盤算著等會兒怎么應(yīng)付德妃。他是謹(jǐn)慎慣了的人，走路都挑著背風(fēng)的地方走，就怕風(fēng)把食盒里的熱氣吹散了。到了儲秀宮門口，守門的宮女翠屏看見他，臉色不太好看，低聲說了句：“娘娘今日心情不佳，你送完就趕緊走，別多話?！?br>楚凌遠(yuǎn)點點頭，端著食盒進了殿。
德妃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，一只手撐著下巴，眼睛盯著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她穿著一件鵝**的衫子，頭發(fā)松松地挽了個髻，沒戴什么首飾，看著比平時素凈不少。但那張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嘴角微微往下撇著，一看就是心里不痛快。
楚凌遠(yuǎn)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打開蓋子，一盤一盤地往外端。銀絲卷、桂花糕、蓮子羹、四喜丸子，每一樣都是德妃愛吃的。他擺好了，退后兩步，垂手站著，等著德妃過來用膳。
德妃沒動。
楚凌遠(yuǎn)等了一會兒，又等了一會兒，食盒里的熱氣都快散完了，德妃還是沒動。他心里開始發(fā)毛了——這是要挑刺的前兆啊。德妃這個人有個毛病，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會直接發(fā)作，她會先晾著你，讓你站著等，等到你自己慌了她再開口。
楚凌遠(yuǎn)站了快一炷香的功夫，腿都站直了，德妃終于轉(zhuǎn)過頭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新來的？”
“回娘**話，奴才在御膳房干了三年了，給娘娘送過好幾回膳?！?br>“三年了？”德妃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，語氣不咸不淡，“本宮怎么對你沒什么印象？”
楚凌遠(yuǎn)心里說，您老人家日理萬機，哪能記得住一個送飯的？但他嘴上老老實實地回答：“娘娘記性好，是奴才長得太普通了，不入娘**眼。”
德妃被他這句話逗得嘴角動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拉下來了。她從美人榻上站起來，走到桌前坐下，拿起銀勺舀了一口蓮子羹，送到嘴邊，突然不喝了，把勺子往碗里一擱。
“這蓮子羹是誰做的？”
楚凌遠(yuǎn)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回娘娘，是御膳房的張師傅做的。”
“張師傅？”德妃冷笑一聲，“本宮上次就跟劉公公說過，蓮子羹要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