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，畢業(yè)后她開花店我開飯館，隔三差五聚在一起吃飯喝酒，我生病她跑來照顧，她失戀我陪她哭到天亮。
她管我奶奶叫"沈奶奶"，每年過年都來店里幫忙。
我奶奶走的時候，她第一個打電話來安慰我。
然后，她趁我回去奔喪，偷了我家的配方，毀了我的百年老湯，現(xiàn)在要在我對面開一家一模一樣的店。
我蹲在路邊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周叔站在旁邊，沉默了很久。
"老板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"
我站起來，擦了擦嘴角。
"周叔，你確定聞到的味道和咱家的一樣？"
"我跟了***三十年，這個味道我不會認錯。但是……"
"但是什么？"
"差了一點。"周叔皺著眉，"底子是對的，但少了點什么。我說不上來，就是覺得不夠圓潤，有點燥。"
我心里一動。
"你確定？"
"確定。我當時還納悶，以為是自己鼻子出了問題。"
我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回到店里，我鎖上門，把***筆記本從柜子里拿出來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翻到最后幾頁，我停住了。
***字跡歪歪扭扭，寫著一行小字："老湯秘引，口傳不落紙。若魚已知。"
我盯著這行字，慢慢笑了。
奶奶在我十六歲那年，親口告訴過我一件事。
沈家老湯的配方，墻上貼的那張只是表面的料。真正讓這鍋湯區(qū)別于所有同行的關鍵，是一味藥材。
這味藥材不在任何書面記錄里，只在沈家人的腦子里，代代口傳。
沒有這味藥材，湯底再怎么熬，都差那么一口氣。
行家喝得出來，普通食客可能覺得"挺好"，但絕對達不到沈記的水準。
孫倩偷走了配方，但她偷不走我腦子里的東西。
周叔說"少了點什么"，就是少了這個。
我合上筆記本，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憤怒過后，我反而冷靜了。
孫倩以為她拿到了全部，其實她只拿到了九成。
那一成，就是她的命門。
但我不能現(xiàn)在就去揭穿她。
她會狡辯，會說是巧合，會說是自己研發(fā)的。我沒有直接證據(jù)證明她偷了我的配方，那張墻上的配方紙誰都能說是"公開的"。
我需要等。
等她開業(yè)。
等她把所有**都押上去。
等她站在最高處，志得意滿的時候。
然后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讓她摔下來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孫倩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倩倩，想了幾天，我決定把店轉(zhuǎn)出去。你說得對，拿著錢重新開始也好。"
回復來得很快。
"真的嗎？若魚你想通了就好！要不要我?guī)湍阏屹I家？我認識幾個做餐飲的朋友。"
我盯著屏幕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"不用了，我自己找中介。對了，你花店最近忙嗎？改天一起吃飯。"
"好呀好呀！你終于肯出來了，我還怕你一個人悶出病來。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十二年的交情。
她連演都懶得演了。
第五章
接下來的一周，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我找了個做食品檢測的朋友，讓他幫我留意。等聚鮮樓開業(yè)后，第一時間拿到他們的湯底樣本做成分分析。
第二，我去物業(yè)調(diào)了監(jiān)控。
我的店和對面的聚鮮樓在同一條街上，街道兩頭都有公共監(jiān)控。我以"店鋪被盜"為由，申請調(diào)取了我奔喪那幾天的錄像。
監(jiān)控畫面里，清清楚楚地拍到：孫倩在我走后的第二天凌晨兩點，從我店后門出來，手里拎著兩個密封保溫桶。
那個時間，周叔早就下班了。
她拎走的，是我那鍋老湯的湯底。
不是熬干的，是被她分批舀走的。
所謂"忘了看火""鍋底燒穿"，全是她編的。
她先把湯舀走，再故意把鍋燒穿，制造"意外事故"的假象。
第三件事，我去工商局查了聚鮮樓的注冊信息。
注冊時間是一個月前。
比我奶奶去世還早半個月。
也就是說，孫倩在我奶奶還活著的時候，就已經(jīng)在籌備這家店了。
她一直在等一個機會。
我***死，給了她這個機會。
我坐在電腦前，看著屏幕上的工商信息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一個月前注冊。
那時候她還在我店里吃飯，還笑嘻嘻地說"若魚你家的湯越來越香了"。
還問我"***身體怎么樣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