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旋轉半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只來得及看到一條腿縮進車底。車底——不是車廂里面。車底的結構他剛才沒有復刻完，因為鐵軌上方距離地面的空隙不到一米，正常人不可能在那里長時間停留。但這個人不一樣，他顯然有某種特制的滑板或基座，可以在車底軌道上快速移動。。宋知鳶追到了車頂，手里的短刃已經換成正手，刀尖指地。但她的眉頭又皺了一下，腳步慢了半拍，被迫停下來按了按太陽穴。“你的記憶在消失?！辈芏珊鎸χ?，用盡可能平穩(wěn)的語氣說話，“你不想知道為什么嗎？你不想知道為什么你一看到我就頭疼？閉嘴?！彼沃S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：“因為你大腦里有一塊芯片，和我體內的是同一批次。它們之間可以互相激活。”這句話是他賭的，賭的是江醫(yī)生那句“鏡像芯片”的暗示。他不知道自己體內究竟有什么，但宋知鳶的反應告訴他，他賭對了。，然后又松開。她盯著曹渡寒的臉看了三秒，那三秒鐘里她的表情經歷了好幾種變化，最后定格在一種曹渡寒無法定義的神色上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恐懼，而是某種瀕臨崩潰的悲傷。，像是要說什么。。，而是像被什么東西從內部鎖死了所有關節(jié)。她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手中的短刃“鐺”的一聲掉在車頂鋼板上，接著她的膝蓋一彎，整個人朝側面倒下去，從車頂邊緣翻滾墜下。，手指只碰到了她的袖口，布料從指縫里滑脫。宋知鳶的身體砸進了兩節(jié)車廂之間的連接風琴罩上，又彈起來，向鐵軌外側墜落。最后一瞬間她睜開眼睛看了曹渡寒一眼，那雙眼睛里有一閃而過的清醒。，卷起的石子打在她身上，她的身體翻滾了兩圈不動了。曙光號繼續(xù)加速，她的身影在車后越來越遠，最終被揚起的塵霧吞沒。，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。他的手還保持著伸出的姿勢，指尖冰涼。：“她不會死。第三期反噬的突發(fā)性僵直只會持續(xù)三到五分鐘，等她醒過來，剛才發(fā)生的事會再被刪除一部分?！辈芏珊皖^看她，江醫(yī)生站在天窗口仰著臉，手術刀已經收進了口袋，換了另一副表情，是那種醫(yī)生面對重癥病人時的冷靜，“你剛才說的是對的。她體內芯片的激活頻率和你的一致，這個級別的芯片，整個鐵幕聯(lián)邦不會超過十枚。你們兩個，是同一個實驗的鏡像體。你知道多少？”曹渡寒的聲音被風吹得發(fā)干?！白銐蜃屇阍诘诎苏局安凰??！苯t(yī)生向后退了一步，讓出天窗口的位置，“現(xiàn)在下來。你剛才追的那個人不是兇手。真正的兇手的指紋還留在**上，而且我找到了一樣東西。”
曹渡寒從天窗回到車廂。乘客們已經基本被列車長控制住，所有人被要求回到座位上不準移動。**被白布蓋住，白布下面的輪廓僵硬而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