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耳朵里。
"明天審案的欽差，不是普通人。"
秋桐抬起頭，茫然地看著我。
我沒有多解釋，只是從褙子夾層里取出一樣東西，放在她面前。
那是一枚玉佩，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，上面刻著一個"楚"字。
秋桐盯著那枚玉佩，忽然渾身一震。
"這……這是鹽政使楚大人家的族徽？"
我把玉佩收回袖中，"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明天那個公堂上，能保住你命的人，不是裴錚，不是江雪柔，是我。"
"你信不信？"
秋桐跪在地上，整個人抖成一團，但我看見她的眼神變了。
恐懼還在，但恐懼里面多了一樣東西。
是活下去的**。
"奴婢……奴婢信。"
"好。"我把她扶起來，"回去把真賬貼身藏好，明天辰時之前到大理寺正門，會有人接應你。"
"記住，在我開口之前，你什么都不要說。"
秋桐點頭，裹緊斗篷，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重新躺回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看著房梁上的蛛網(wǎng)。
裴錚，江雪柔。
你們算準了所有人的牌，唯獨漏算了一張。
你們以為我是一個沒有娘家的村婦。
可你們從來沒想過，一個村婦，憑什么能讓鹽政使家的族徽玉佩握在手里。
明天，公堂見。
**章完
第五章
天剛蒙蒙亮，大理寺外已經(jīng)圍了不少人。
三堂會審，審的是十萬兩修河款貪墨案，這案子在京城傳了大半個月，百姓們都想來看個熱鬧。
我被兩個衙役從偏房帶出來，換了身囚服，手上沒有上枷鎖。
孫主簿說，"畢竟是侯府的夫人，面子上過得去就行。"
我跟著衙役穿過長廊，遠遠看見公堂上已經(jīng)坐了人。
左邊是大理寺少卿陳同光，右邊是刑部侍郎魏懷安，中間主審的位置空著。
那是留給欽差的。
我被帶到堂下跪好，膝蓋剛碰到地磚，就聽見外面一陣騷動。
裴錚來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錦袍，腰間系著白玉帶鉤，整個人看起來氣度不凡。
身后跟著永寧侯府的管家和兩個長隨，排場擺得十足。
他走進公堂的時候，目光掃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沒有愧疚，沒有不忍，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