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血小板會斷崖式下跌，一個月內(nèi)，你會回到三年前的狀態(tài)。
但他看著蘇瑤眼里的厭惡，那些話全部卡在喉嚨里。
"筆呢？"他問。
蘇瑤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他答應(yīng)得這么干脆。她從包里掏出一支筆，遞過來的時候，手指刻意避開了他的手。
裴衍接過筆。
協(xié)議書上寫得很清楚：房產(chǎn)歸女方，車輛歸女方，存款歸女方。男方凈身出戶，不得有任何異議。
他翻到最后一頁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落下的時候，他的手很穩(wěn)。
"簽好了。"他把協(xié)議放回茶幾上。
蘇瑤拿起來看了一眼，確認簽名沒問題，嘴角終于露出一絲笑意。"算你識相。東西今天就搬走，明天銘軒要來。"
裴衍點點頭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向臥室，從衣柜最底層拿出一個舊布包。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，一套銀針，和一本泛黃的手札。
這是他來這個家時帶的全部東西。
走的時候也只帶走這些。
路過客廳時，蘇瑤正在打電話，聲音甜得發(fā)膩："銘軒，他簽了……對，今天就搬走……你晚上過來吧，我做飯給你吃……"
裴衍沒停步。
他走出單元門，站在小區(qū)樓下。
十一月的風(fēng)灌進領(lǐng)口，他打了個寒顫。三年的心頭血虧損讓他的體質(zhì)遠不如常人，畏寒怕冷，稍微吹點風(fēng)就手腳冰涼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通訊錄翻到最底下，有一個備注為"家"的號碼。三年沒有撥出過。
他按下?lián)芴栨I。
響了兩聲，那邊接了。
沉默。
長達五秒的沉默。
然后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："衍兒？"
"爺爺。"裴衍開口，嗓子發(fā)緊，"我……要回來了。"
電話那頭，老人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
隔了好幾秒，才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，像是憋了三年的氣終于吐出來。
"好。好！"老人連說了兩個好字，聲音已經(jīng)帶上了哭腔，"我讓人去接你。你在哪？"
"不用。"裴衍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的六層窗戶，燈光溫暖明亮，"我自己回去。"
掛斷電話，他深吸一口氣。
冷風(fēng)灌入肺腑，像刀子一樣割著氣管。
他攥緊布包帶子，轉(zhuǎn)身走向小區(qū)門口。
身后，六樓的窗戶里傳來蘇瑤的笑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