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(nèi)每個人的背脊都繃直了一分。
"還有——傳太醫(yī)。"
內(nèi)侍領(lǐng)命退了出去。
我裹著被子縮在床角，余光看見蕭珩轉(zhuǎn)過身來。
他看了我片刻。
"昨夜的事，我會給謝家一個交代。"
這句話在前世永遠不會出現(xiàn)。
因為前世的昨夜，我在偏院。在沈驚鴻的床上。
我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眼淚滑下來的時候，我沒擦。
不是演的。
是十年深宅的苦，三年病榻的恨，棺材釘?shù)拟g響，統(tǒng)統(tǒng)涌上來，壓都壓不住。
但落在他眼里——只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十六歲姑娘在哭。
剛好。
太醫(yī)來得很快。
切脈之后，老頭兒的臉色微妙至極，跪在地上措辭了半天。
"姑娘體內(nèi)確有殘余藥性……是，是催情之物。"
蕭珩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。
"還有呢？"
太醫(yī)額頭上全是汗。
"殿下和姑娘……昨夜……已然……"
他沒說完。
但意思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我死死攥著被角，把頭埋得更低。
殿內(nèi)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然后蕭珩說："下去。此事任何人不得外傳。"
太醫(yī)走后，殿里只剩我和他。
和角落里屏息噤聲的兩個近侍。
"謝昭寧。"他叫我名字。
我抬眼看他。
他站在三步之外，晨光在他身后勾出一道輪廓。表情看不太清，但聲音很穩(wěn)。
"你我本有婚約。昨夜之事……我不會讓你擔一個被人*害后無人收場的名聲。"
我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上一世，這個人在皇位上坐了三十年。
殺伐果斷，冷心冷情。
沈驚鴻說他"最難攻略"，花了整整十年才讓他開口說了一句喜歡。
而現(xiàn)在，他站在我面前，要給我一個交代。
"多謝殿下。"我說。
聲音很輕，很穩(wěn)。
這一次，他欠我的，我自己拿。
——
消息傳回宴廳的時候，沈驚鴻應該正在偏院等我。
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獵物。
我換了衣裳，由近侍送出寢殿。
繞過游廊的時候，正好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青衫，束發(fā)，身量比尋常男子纖細一些。
腰間掛著一把折扇，走路帶風，很有幾分翩翩公子的做派。
沈驚鴻。
她看見我的一瞬間愣了。
目光從我身上的衣裳——太顯眼了，殿下近侍備的外袍，領(lǐng)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