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別回頭?。?！”
“我截圖了，真的有人站在你后面！”
“救命啊媽媽我好害怕”
彈幕開始瘋狂滾動，禮物特效也亂成一團。陳洛看著那些彈幕，后背突然竄起一陣涼意。
因為他感覺到了。
有什么東西，正在盯著他。
那種感覺太熟悉了——不是被人注視的感覺，而是被什么東西注視的感覺。像是有一雙眼睛貼在他的后腦勺上，冰冷的，黏膩的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惡意。
陳洛深吸一口氣，緩緩轉過身——
身后只有一面斑駁的墻壁，墻紙剝落，露出里面的黃土。墻角堆著一些雜物，地上散落著幾塊碎玻璃。
什么都沒有。
“家人們，”陳洛轉回鏡頭，強作鎮(zhèn)定，“你們是不是集體看恐怖片看多了？哪兒有人啊？”
但他的聲音有些不穩(wěn)。
“真的有！我發(fā)誓我看到了！”
“對，就是在那面墻前面，一個白衣服的人影”
“洛哥你是不是故意的？搞這種氛圍？”
“666，洛哥這波營銷我給滿分”
陳洛看了眼直播回放。
回放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——
他的身后，墻壁前，確實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模糊的、穿著白色衣服的人。
那人影沒有臉，五官模糊得像被水浸泡過，但姿態(tài)卻像是……在看著他。
陳洛握著手機的手，微微發(fā)抖。
但他很快穩(wěn)住了。
“家人們，”他扯出一個笑，“這房子二十年前死過人，有點殘留影像很正常吧？直播嘛，追求的就是這個氛圍。喜歡刺激的扣波666，不喜歡這種風格的現(xiàn)在退出也來得及?！?br>彈幕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又重新滾動起來。
“666”
“666”
“666”
“洛哥牛批”
“刺激刺激，愛看愛看”
“說實話剛才那一下真給我嚇到了，但確實刺激”
陳洛松了口氣。
直播繼續(xù)。
但從這一刻起，他總覺得，有什么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，注視著他。
那種感覺，像是有一根針，輕輕扎在他的后背上。
他沒有回頭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情，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2 錄屏
凌晨兩點，直播結束。
陳洛坐在老宅的門檻上，點了根煙。煙霧在夜風中裊裊升起，像是一條想要逃跑的蛇。
清河巷在城郊，四周漆黑一片，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。月光照在老宅的院墻上，像是一層慘白的霜。院子里的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，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。
陳洛深深地吸了一口煙，把***的苦澀吸進肺里。
他已經(jīng)播了三年兇宅了。
三年里，他去過各種各樣的兇宅。有的房子里死過人，有的房子里發(fā)生過火災，有的房子里住過**殺手。他見過形形**的“靈異現(xiàn)象”——半夜響起的腳步聲，鏡子里的鬼臉，床底下的低語。
但他從沒見過今晚這樣的。
他重新打開手機，調出今晚的錄屏。
從開播到現(xiàn)在，一共四個小時。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第三十七分鐘的時候，確實出現(xiàn)了一個白影。那個白影就站在他身后的墻邊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等他回頭。
第五十二分鐘的時候，鏡頭邊緣閃過一只蒼白的手。那只手從畫面左側伸出來，指尖蒼白如紙，像是在試圖觸碰什么。
第一小時二十三分的時候，畫面里出現(xiàn)了第二個人影——這次是黑色的，站在樓梯口。那個黑影像是在往下看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陳洛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他做兇宅直播三年了。什么樣的“靈異現(xiàn)象”沒見過？
但今晚的這些……和以往不一樣。
以前那些，都是“死的”——出現(xiàn)過一次就不會再出現(xiàn)，像是某種殘留的影像碎片，播完就播完了。有點像老電視的雪花屏，偶爾出現(xiàn)一個人影，但你知道那只是信號干擾，不是真的鬼。
但今晚的這些，是“活的”。
它們會跟著鏡頭移動，會在陳洛轉身時消失，會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出現(xiàn)。
就好像……它們知道這是直播，知道有人在看，所以故意留下痕跡。
就好像……它們在演戲。
陳洛掐滅煙頭，站起身。
他決定去二樓看看。
木質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骨頭縫里。二樓走廊狹窄幽暗，只有手機屏幕發(fā)出一點微弱的光。墻上的壁紙剝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