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。"
"理由呢？"
"理由是你來路不明，跟高層有說不清楚的關(guān)系，可能是被塞進(jìn)來的釘子。"
我夾了一口菜，嚼了嚼。
"她還真把我當(dāng)回事。"
"不是把你當(dāng)回事，是把這個總裁特助的位置當(dāng)回事。"陳國棟放低聲音，"在你來之前，總裁身邊的事全是沈總監(jiān)在管。文件、行程、會客，全過她的手。你來了，等于切走了她手里最大的**。"
"所以她拼命要把我趕走。"
"前四個都是這么走的。"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
"陳叔，有個事兒想問你。"
"問。"
"沈怡婉在這個公司到底什么位置？市場總監(jiān)管市場就行了，她為什么手伸這么長？"
陳國棟沉默了幾秒。
"她進(jìn)公司的時間比陸總還早。陸長卿在的時候她就已經(jīng)是市場部經(jīng)理了。陸總接手之后，她一路升到總監(jiān)。四年下來，公司大大小小的中層，至少有一半是她提拔的，或者給過她面子的。"
"她跟陸長卿什么關(guān)系？"
"不清楚。但老一輩的員工都知道，陸長卿走的時候?qū)ｉT跟陸總交代過，沈怡婉不能隨便動。"
"為什么？"
"沒人知道。"
我不說話了。
一個千億集團(tuán)的前任掌門人，臨走前特意交代不能動一個市場總監(jiān)。
這里面的水太深了。
吃完飯回到工位，我打開抽屜放東西，碰到了那枚老懷表。
爺爺讓我?guī)е模浆F(xiàn)在也沒弄明白帶它干嘛。
我把懷表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看。
銅殼背面有兩行小字，刻得很淺，湊近了才能看清。
"執(zhí)此為信，百年好合。"
我盯著這八個字看了很久。
定親的信物？
我爺爺塞給我一個定親的信物？
跟誰定的親？
我趕緊掏出手機(jī)給爺爺發(fā)消息。
"爺爺，懷表上面刻的字什么意思？"
過了二十分鐘，他回了一條。
"別瞎翻。帶著就行。"
然后就沒了。
再發(fā)，不回。
打電話，關(guān)機(jī)。
老頭子又?jǐn)[出了那副"到時候你就知道了"的架勢。
我把懷表塞回抽屜。
暫時不想這個了。
但有一件事我想明白了。
沈怡婉越是想讓我走，我就越不走。
這是我在居委會調(diào)解了兩年**學(xué)到的最大道理。
越是催你走的人，越是怕你留。
07
入職第五天，沈怡婉出手了。
不是什么大招，但招招惡心。
上午九點(diǎn)，我正在總裁辦公室外的秘書臺整理當(dāng)天的日程表。
電腦突然彈出一封全員郵件。
發(fā)件人是市場部的一個組長，內(nèi)容是通知下午的部門聯(lián)合會議，參會名單寫得清清楚楚。
唯獨(dú)沒有我。
我是總裁特助，按流程，凡是陸景琛參加的會議，我都應(yīng)該在列。
但這份名單上，我的名字被跳過了。
我扭頭問坐在秘書臺旁邊的孫月。
"下午這個會，我需要參加嗎？"
孫月看了看郵件，又看了看我，表情有些為難。
"按說應(yīng)該參加，但名單是沈總監(jiān)定的。"
"那我該不該去？"
"這個，你最好問沈總監(jiān)本人。"
孫月低下頭，不看我了。
我沒有去問沈怡婉。
下午兩點(diǎn)，直接去了會議室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里面已經(jīng)坐了十幾個人。
沈怡婉坐在最前排，正翻手里的資料。
她抬頭看到我，笑了。
"蘇若晚？這個會沒有你的名額，你是不是走錯了？"
"陸總參加的會議，作為特助我需要在場做記錄。"
"記錄？"她笑著掃了一圈在座的人，"我們有專門的會議紀(jì)要員，不需要你。"
坐著的人沒有看我，也沒有幫我說話。
安安靜靜的，像一排擺好的花瓶。
我正要開口，門又被推開了。
陸景琛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掃了一眼會議室，視線掠過我，沒有停留，徑直坐到了主位。
"開始。"
沈怡婉立刻換了一副面孔，溫聲開口："陸總，今天的議程是……"
"蘇若晚。"
她的話被截?cái)嗔恕?br>陸景琛看了我一眼。
"坐下。"
就兩個字。
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，這兩個字比什么都管用。
沈怡婉臉上的笑容頓了一瞬。
我走到最后一排，拉開椅子，坐下來。
掏出本子和筆，準(zhǔn)備記錄。
這是我進(jìn)恒宇以來，陸景琛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替我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