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對了，裴衡那個戰(zhàn)略協(xié)調部，到底有什么資料？誰去他工位看過？"
"看過了。"有人回答，"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有。"
"什么都沒有？"
"連個文件都沒留。"
錢志遠嗤笑一聲："看吧，我說什么來著。什么都不干的人，走了也什么都留不下。"
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目光掃過食堂。
一切正常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食堂里人聲鼎沸。
錢志遠覺得，這是他****最順利的一天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此刻，盛恒集團的**系統(tǒng)里，已經積壓了十七條未處理的客戶投訴。
因為以前，這些投訴在進入系統(tǒng)之前，就被裴衡用私人關系化解了。
客戶甚至不需要打投訴電話。
他們只需要給裴衡發(fā)一條微信。
現(xiàn)在，那條微信石沉大海。
投訴開始堆積。
像雪球。
越滾越大。
3
第二天下午。
錢志遠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了七次。
第一次，是***。
"錢總，顧氏集團正式發(fā)函了，要求凍結本季度所有合作項目，直到原對接人回歸。"
錢志遠的眉頭擰成一團："他們憑什么？合同上——"
"合同上的甲方***一欄，寫的是裴衡的名字。"
"……"
第二次，是技術部。
林啟沖進來，頭發(fā)像被電過："錢總，董事會那邊催周報了。我們找不到數(shù)據(jù)源，也找不到腳本。那個報表系統(tǒng)不在公司服務器上，是部署在一個私人云賬戶里的，賬戶持有人——"
"裴衡。"錢志遠替他說完了。
"對。而且那個賬戶設了雙重驗證，我們進不去。"
第三次，是行政部。
"錢總，物業(yè)通知，如果三天內不續(xù)簽特殊賬期協(xié)議，下個月的租金要按市場價重新計算。差額大額大概……每月多出四十七萬。"
錢志遠的咖啡杯懸在半空，沒送到嘴邊。
**次，是市場部。
"錢總，有三家供應商今天集體要求重新談價。他們說之前的優(yōu)惠條款是看裴總面子給的，現(xiàn)在裴總不在了，恢復原價。"
"恢復原價漲多少？"
"綜合下來……年采購成本增加兩百三十萬。"
第五次，是公關部。
一個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門口："錢總，有個自媒體發(fā)了篇文章，標題是《盛恒集團大裁員，核心高管被掃地出門》，閱讀量已經十萬加了……我們之前處理這種事都是找裴總，他跟那幾個大號的主編都認識，一個電話就能撤稿?，F(xiàn)在我們聯(lián)系不上對方……"
錢志遠把咖啡杯重重放下，棕色液體濺出來，洇濕了桌面的文件。
第六次，是財務部。
"錢總，有個壞消息。裴衡離職手續(xù)還沒正式辦完，但他的企業(yè)郵箱已經自動注銷了。問題是——他的郵箱是六個核心客戶的唯一對接郵箱?，F(xiàn)在客戶發(fā)的郵件全部退信，有兩個客戶已經打電話來罵人了。"
第七次。
沒人敲門。
是錢志遠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集團總部-陳董。
錢志遠的手指僵了一秒，接起來。
"志遠啊。"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急不緩，"我今天沒收到周報。"
"陳董，技術部那邊出了點小問題，明天一定——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