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，“謝謝你救了塞西莉亞?！?br>我的手在他掌心里僵住了。
十二年的沉睡，醒來后他對我說的話是——謝謝你救了我愛的女人。
我應(yīng)該在十二年前就習(xí)慣的。
可是為什么，心臟還是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一樣？
“不客氣，”我抽回手，笑了笑，“舉手之勞——哦不對，是舉手之勞十二年的那種。”
萊昂哈特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。
盧卡斯在旁邊哼了一聲：“父親，你看她那個(gè)態(tài)度——”
“盧卡斯，出去?！比R昂哈特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盧卡斯瞪了我一眼，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。
房間里只剩下我和萊昂哈特。
他站在那里，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窗外透進(jìn)來的光，陰影落在我身上，像是一層薄薄的涼意。
“你的魔力和生命力都耗盡了，”他說，“圣殿的治愈師說，你可能再也無法使用魔法，而且……壽命也會受到影響?！?br>“哦，”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，那里曾經(jīng)躍動(dòng)著耀眼的圣光，現(xiàn)在什么都沒有了，“也就是說，我變成了一個(gè)廢人?！?br>“我會照顧你?！?br>我抬起頭，看著他認(rèn)真的表情，忽然笑了。
“萊昂哈特，你有妻子，有孩子，有整個(gè)王國要管理。你說要照顧我，是用什么身份？恩人？還是……你根本就不敢想的那個(gè)人？”
他的眼神閃了一下，嘴唇動(dòng)了動(dòng)，最終沒有說出任何話。
我替他回答了：“你什么都給不了我。所以別說這種話，聽起來像是施舍。”
我撐著手臂想坐起來，但是身體太虛弱了，剛撐起來就又摔了回去。
萊昂哈特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。
他的手很穩(wěn)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到我肩膀上，燙得像是烙鐵。
“別逞強(qiáng)?！彼f。
“我偏要。”我說，一把推開他的手，咬著牙又撐了一次，終于靠著床頭坐了起來。
外面的陽光照進(jìn)來，落在我的手臂上，溫暖卻感覺不到暖意。
治愈師說過，混沌之力毀掉了我對生命能量的感知能力。陽光、火焰、溫暖的話語、熱烈的感情——這些普通人習(xí)以為常的東西，對我來說都變成了沒有溫度的符號。
“對了，”我看著窗外，漫不經(jīng)心地問，“塞西莉亞還好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