濕的?！?br>“枕頭是濕的？”
“她說是淚。”老陳抬起頭，眼眶發(fā)紅，“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。我什么都不記得，我有什么好哭的？但我老婆說我哭得很厲害，有時候會喊一個名字——”
他突然停住了。
“什么名字？”
老陳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他盯著沈渡身后的墻壁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像是在看什么只有他能看見的東西。
“老陳，”沈渡追問，“您喊的是誰的名字？”
老陳慢慢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沈渡。他的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困惑，而是某種更接近恐懼的東西。
“我不知道?！彼f，“我不記得了。但我老婆說……”
他吞了口唾沫。
“她說我喊的是若琳?！?br>雨還在下。
老陳的妻子走進來，叫走了還在發(fā)愣的丈夫。沈渡坐在辦公室里，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只寫了幾行字。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：若琳。
這個名字……
他伸手去夠桌上的茶杯，指尖卻碰到了別的東西——一張壓在文件下面的舊照片。他把照片抽出來，是去年中秋隊里聚餐的合影。他站在后排，周寧站在他旁邊，兩人都沒笑。
照片背面，有人用藍色墨水寫著一行字：“小渡，要多笑一笑?！?br>那是林若琳的字跡。
沈渡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行字。他想不起來這是什么時候?qū)懙模膊挥浀弥星锬翘炝秩袅沼袥]有來。記憶像是被什么東西遮住了，模模糊糊的，怎么也看不清。
他把照片塞回原處。
“周寧，”他沖著門外喊，“最近還有沒有別的類似的案子？失憶的?！?br>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周寧探進頭來：“有啊，上個月有兩起。一個是超市收銀員，一個是外賣騎手。癥狀都差不多，都是突然失去某段時間的記憶。我之前跟您說過，您說先放一放——”
“把卷宗調(diào)出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現(xiàn)在?！?br>周寧愣了一下，點點頭走了。
沈渡重新翻開筆記本，在“若琳”兩個字下面畫了一道橫線。
巧合。他告訴自己。只是巧合。
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老式日光燈發(fā)出刺耳的嗡鳴，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逼近——某個被遺忘的真相，某個他還沒有意識到的答案。
他拿起手機，翻到通訊錄。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