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紓?cè)萆硇螛O快地偏過一側(cè)，溫?zé)岬牟柚林囊滦錇R落在青磚地上，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
姜令微眼底閃過一絲錯愕，顯然沒料到她竟能躲開，眼角余光瞥見廊下匆匆走來的熟悉身影，心頭驟然一轉(zhuǎn)。

她當(dāng)即咬了咬唇，反手將剩余的茶水盡數(shù)潑在了自己的衣襟上。

繼而紅了眼眶，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，轉(zhuǎn)身就撲向剛走近的蕭九旒：

“九旒哥哥，你可算來了！她、她故意刁難我，還拿茶水潑我......”

可她話還沒說完，徐紓?cè)?/a>已然上前，攥住她的手腕。

下一刻，拽著她毫不留情地將她的頭狠狠按進(jìn)了一旁的澆花的水缸里！

“唔！......救命！......咳咳......”

姜令微手腳亂蹬，剛抬起頭，又被徐紓?cè)?/a>狠狠按了回去，一次兩次，反反復(fù)復(fù)，任由她在水里掙扎哭喊，眼底沒有半分波瀾。

“徐紓?cè)?/a>！你放肆！”

蕭九旒沖過來，抓著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手骨掰斷，“你簡直本性難移，惡毒至極！你當(dāng)真以為本王不舍得懲治你??？”

怒斥聲刺耳，徐紓?cè)?/a>卻恍若未聞，用力甩開他的手，將姜令微從水缸里拽出來，扔在地上。

她抬手擦去指尖的水漬，抬眸直視著蕭九旒，只剩一片漠然。

“我若是真的惡毒，三年前姜令微早就死過無數(shù)次了。”

可蕭九旒，從未信任過她。

他攥緊的手背青筋跳了跳，冷聲開口：

“來人，把她拖下去，關(guān)進(jìn)水牢，什么時候認(rèn)錯，什么時候再放她出來?！?br>
周圍陷入一片死寂。

水牢，是暗衛(wèi)營用來關(guān)押懲罰叛徒的地方。

那里面布滿了水蛇，饒是訓(xùn)練有素的高級暗衛(wèi)，都撐不了多久。

而現(xiàn)在，蕭九旒毫不留情地將徐紓?cè)?/a>關(guān)了進(jìn)去。

冰冷刺骨的水漫過徐紓?cè)?/a>的腰腹，水牢里彌漫著腐朽的腥氣。

她被粗鐵鏈鎖在石柱上，手腕腳踝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，冷水泡得傷口發(fā)麻，唇色發(fā)白。

昔日同僚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壓低聲音勸道：“紓?cè)荩憔驼J(rèn)個錯吧，王爺心里終究是有你的，只要你低頭，他定會放你出來。”

徐紓?cè)菥従徧а?，空洞的眼底沒有任何波瀾：“除非我死?！?br>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陰冷的水牢中。

“徐紓?cè)?/a>！”

蕭九旒從陰暗處走出來，周身寒氣逼人，攥緊的雙拳指節(jié)泛白，“你就這么不怕死是嗎？！”

她輕笑，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(diào)：“被**過一次，還怕什么？”

蕭九旒愣了愣，看著她蒼白倔強(qiáng)的臉，咬牙切齒，“冥頑不靈！給我扔回去！”

數(shù)條冰涼**的水蛇悄無聲息地纏上她的雙腿、腰腹。

巨大的力道拖著她緩緩?fù)壮寥ァ?br>
視線開始模糊，徐紓?cè)?/a>仿佛看到曾經(jīng)遇刺時，她替他擋劍，卻被他反手護(hù)在身后。

長劍刺入他的肩頭，鮮血瞬間染紅衣衫。

她當(dāng)時哽咽著說：“暗衛(wèi)的職責(zé)就是守護(hù)主上，你護(hù)我，不值得?！?br>
而他眉眼溫柔，指尖輕輕抹去她臉頰的血跡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：“只要是你，就值得?！?br>
那時的他，會拼盡全力護(hù)她周全，會把她的性命看得比自己還重。

可如今，回憶破碎成齏粉。

冷水瘋狂涌入鼻腔、口腔，窒息感瞬間席卷全身，鐵鏈拉扯著傷口劇痛難忍，她望著水面上那個身影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