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見過最離奇的民俗故事是什么？
答：我爺爺是個扎紙匠，一輩子只犯過一次忌諱——給死人扎親。
那天晚上，他扎了一個紙新娘。
紙人完工的時候，我親眼看見那張白紙糊的臉，對著我笑了一下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個紙新**身體里，封著一根人的肋骨。
上面刻著我姑姑的名字。
一
我爺爺叫周德茂，是魯西南這一帶有名的扎紙匠。
扎紙這行，說穿了就是給死人扎東西。扎房子、扎轎子、扎金山銀山、扎童男童女，人死了以后覺得那邊還需要什么，我們就扎什么，一把火燒過去，算是捎給亡人的物件。
我從小在紙堆里長大。別的小孩玩泥巴，我玩紙扎的刀馬旦；別的小孩看動畫片，我看爺爺給紙人開臉畫眉。
鎮(zhèn)上的人都說，我爺爺扎的東西不能燒。
因為他扎的紙人有三分靈氣。
這話我小時候不信。紙就是紙，竹篾子扎的架子，白紙糊的皮，再怎么畫也就是個紙人，能有什么靈氣？
直到我十七歲那年秋天，爺爺接了一單活。
一單他二十年沒敢接的活。
二
那天傍晚有人在敲門。
我在里屋寫作業(yè)，高二的數(shù)學題，解到第三道的時候聽見院門響了。
敲門聲不大，但聽著不對勁。正常人敲門是“咚咚咚”，三下一停，有節(jié)奏。這個人的敲門聲是“咚——咚咚”，長短長短的，像某種暗號。
爺爺在院子里扎花圈，聽見這聲音手上的動作停了。他放下手里的黃紙，去開門。
我扒著門縫往外看。
門口站著一個瘦高男人，穿著一件黑色的舊外套，帽檐壓得很低，看不清臉。他身上有股味道，不是煙味也不是酒味，是一種老墳地里才能聞到的、潮濕的腐土氣息。
“周師傅?！蹦莻€人開口，聲音很沉，像**一**子。
爺爺沒應聲，站在門檻里頭，上下打量那個人。
那人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，擱在門檻上。是一個藍布包，四四方方的，用紅繩系著。
“我要一個紙新娘?！彼f。
爺爺?shù)皖^看著那個布包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。
然后他說：“進來?！?br>那個人沒有進門。他把布包往前推了推，退后兩步，帽檐底下一雙眼睛直直盯著爺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