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，她靠上轎廂壁，低頭，閉上眼睛。
她問自己：這樣下去，到底還要多久。
2 那封信
事情是從同事韓曉提起的。
韓曉是林夏的閨蜜，八卦界的天選之子，某日下班，兩人坐在醫(yī)院附近的小館子里，韓曉喝了兩杯啤酒，忽然把手機拍在桌上，指著一條聊天記錄："夏夏，你看這個。"
林夏低頭，是韓曉跟一個陌生賬號的對話，那個賬號說：
"——三年前那件事，我知道始末，林夏是被騙的，跟裴寒無關(guān)。"
林夏眸色微動："這人是誰？"
"我也不認識，"韓曉皺眉，"主動加的我，說她是前裴家的家政，當年裴寒的媽媽派她做了那件事，現(xiàn)在良心不安，說要跟你道歉——"
"什么事？"林夏聲音很平。
"說那張協(xié)議是假的，"韓曉直視著她，"上面不是裴寒的簽字。"
林夏的手指扣緊了啤酒杯。
韓曉繼續(xù)說："那個家政說，是裴寒的媽，看你家里條件不好，覺得配不上他，自作主張。裴寒什么都不知道，他還以為是你——"韓曉停了一下，把話說完——"還以為是你嫌棄他前任余思思，先提的分手。"
餐廳里嘈雜，人聲混雜，林夏坐在角落里，忽然覺得耳邊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嗡嗡作響。
"三年。"她聽見自己說。
"什么？"韓曉沒聽清。
"三年，"林夏抬起頭，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說不清是苦還是諷刺，"我們在同一間急診室里，演了三年的陌生同事，是因為……"
她沒有說完，但韓曉看見她眼眶紅了。
是第一次。
三年來，第一次。
林夏那一夜沒有睡著。
她腦子里反復拉那個畫面：那個上門找她的女人，那張"協(xié)議"，那顆印章——她當時看了半天，覺得筆跡有些不像，卻騙自己說，也許是他讓人代簽的，也許他根本就不想見到她，也許……
她騙了自己三年。
她用"他不喜歡我，他要回去找余思思"騙了自己整整三年。
她把這個謊當成了最后的尊嚴，撐著自己在那間急診室里直立行走，不流淚，不失態(tài)，不讓他看見她后悔。
但那個謊是假的。
那個"協(xié)議"是假的。
她翻身坐起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，慢慢地、慢慢地，把那團情